皇后正在翻看后宫的账册,听到通报声忙起身迎接,看到陛下笑着说道:“陛下。”

    皇帝看着皇后笑,“忙什么呢?”

    “臣妾正在看后宫这个月的账册,这次选秀多了十几个美人进宫,咱们的开销多了不少,臣妾得给您管好帐。”

    皇帝就乐了,牵着皇后的手往里走,边走边道:“萧规曹随,照着以前的规矩走就成,是不是太后那边又有什么懿旨?”

    皇后就知道陛下能听出来她的意思,她轻轻颔首,“母后喜欢辛美人,最近赏赐了不少东西,有些还是从内廷府的库房走的账目。”

    皇帝的眉头微微一皱,“走的内廷府的账目?”

    “是啊,这在以前是没有这样的宫规的,但是母后开了口,内廷府的总管也不好反驳。”皇后轻叹一声。

    皇帝的脸色就绷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朕会看着处置的。”

    皇后点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太后这样做未必没有试探陛下的底线的意思,若是陛下这边没有反应,以后只怕太后会越来越过分,手伸得越来越长。

    皇后不是没有手段能让太后收手,但是这就会成为后宫婆媳较量,到时候难免会风波不停,给了太后机会跟自己过招,如此若是陛下出面,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陛下会不会为难?不然臣妾出面也可以的。”皇后这话倒是认真的,虽然她去做也有些难处,但是也不是不行。

    “不用。”皇帝知道自己母亲的脾性,若是秀宁出面,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这次过来是给你说个好消息的,小九进宫报喜,他媳妇这次怀的是双胎。”

    皇后一愣,随即大喜,但是高兴过后又有些担心,神色一时间特别的纠结。

    皇帝看着妻子的神色被逗乐了,笑着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小九已经把萨月珠叫回去了,有她在九弟妹身边倒是令人安心不少。就是这消息要是传到宫里,你得担着些。”

    担着些什么?

    皇后知道皇帝的意思,笑着说道:“臣妾知道,陛下放心吧,翀儿那边您跟他说了吗?”

    “已经派人去给他送消息去了,还让他回府去看看。”皇帝叹口气,太子不易当,虽然他会护着他,但是若是肖翀自己立不住,将来这朝堂他掌控不住也非善事。

    所以现在肖翀真的是非常的忙碌,皇帝让人带着他不仅是熟悉朝政,还会参与朝堂上的事情,事多又繁杂,涉及到大干上下数千名官员,每一个官员的从政的经历不能说信手拈来,也得是别人提起此人时在你脑子里不能查无此人。

    作为太子,若是对自己的属臣都记不住,以后如何治理国家?

    这不仅是皇帝对太子的考验,还是群臣对太子能力的观望。

    第1483章:肖九岐夫妻起争执

    肖翀是真的高高兴兴的回了王府,见到母亲的时候,激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他难得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傅元令拉着儿子的手让他坐下,柔声说道:“怎么就这样跑回来了?陛下可知道?”

    肖翀点点头,“是皇伯让我回来探望您的,娘,您真的有了双胎啊?”

    傅元令点点头,笑着说道:“意不意外?”

    肖翀又点头,脸上的神色真是说不出的高兴,“高兴,就是没想到,那我会添一对弟妹了。”

    “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现在说太早。”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很高兴,我以后也会照看他们的。”肖翀笑着说道。

    傅元令拍拍儿子的手,关切的问道:“你在东宫怎么样?我跟你爹也不好一直打探你的消息,心里一直挂念你。”

    “儿子都好,您放心就是,皇伯请了几位老臣给儿子授课,儿子获益匪浅,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东西,现在都能想明白了。娘,我现在才知道做皇帝不容易,皇伯真的是很艰难的。”

    “以后你也会走上这条路,也许会比你皇伯走得更艰难,但是我相信我的儿子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儿子知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学习。”肖翀在东宫一直是理智克制能让人信服的太子,只有在娘亲面前才是个孩子,“我不会让您跟父亲失望。”

    “并不是这样,我们什么时候都不会对你失望,我跟爹爹只盼着你做每一件事情都能够对得起自己的心。一个人的力量是浅薄的,但是大家的力量握在一起,那就是惊天动地的能量。翀儿,就像母亲管理傅家一样,要知人善用,要学会放权,要懂得张弛有度,这些事情只有你自己经历过了才能把握分寸,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好的。”

    肖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您跟陈大儒教导儿子说的话相同,陈大儒曾经跟樊爷爷是忘年交,因此对儿子教导很是用心。”

    “难得陛下请动陈大儒为你授课,早些年陈大儒就因病致仕,好多年不出来了。”

    “是啊,所以陈大儒一入东宫,朝堂上很多人看儿子的眼神都不同了。”

    “当年娘坐上傅家掌家人的位置,下头的管事也多有不服气,多做几件事就好了。”傅元令轻轻说道,“只是做太子跟做商户家的掌家人可不同,事关天下大局,你要稳住了,凡事三思而后行。”

    肖翀点头,想了想说道:“这次税银被劫的事情您知道了吗?”

    傅元令颔首,“知道了,听你爹爹说了几句。”

    “现在朝堂上下都盯着此案,西关府那边压力也很大,而且牵涉到西北,你知道皇祖父在的时候,西北官员曾经被撸了一遍,现在又出了事,所以皇伯对此事十分的重视。”

    傅元令微微皱眉,看着儿子说道:“西北总是出事,跟当地贫穷也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没钱所以就要处处想法子弄钱。一旦走了歪门邪路,就很容易出事了。”

    肖翀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想这件事情,西北税银被劫的事情一出来,朝上朝下最多的话就是西北官员狼狈为奸,若不是有官员泄露税银的路线,又怎么会被劫匪知道?

    西北有官员与劫匪勾结是肯定的,但是却没人去想根源是什么。

    母亲的话让肖翀拓展了另一种思路,劫走这么多银子为的是什么?

    私吞?

    但是是不是动静闹得太大了?

    好像是有点违和的感觉,肖翀越想越觉得古怪,看着母亲又道:“您说谁缺银子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想要私吞不该是悄悄的吗?”

    “如果是有人故意把事情闹出来的呢?”

    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