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令一怔,她没想到女儿会跟她说这样一句话。

    “爹临走前跟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要怕。他说,我们老肖家的孩子骨子里就流着不服输的血。人不能怕,心一旦吓软了,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娘,我陪着你等爹,等大哥,等宋时彧回来,我相信他们会回来的。”

    “我不出去,我帮着您管家里事儿好不好?”

    “爹在外要是知道我整日的偷懒不帮您分担,回来肯定生我气的。”

    傅元令抱抱女儿,“好,娘有你陪着一点也不怕,那就从今儿个开始帮忙吧,你先管着府里上下洒扫采买的事情,不懂得就去问尤嬷嬷她们。”

    “行,我听您的。”肖熙玥立刻说道。

    傅元令轻轻点头,“咱们家的孩子不怕事,就算是赔光了也能重新站起来,人活着的就是一股韧劲儿,要有希望。何况,咱们家可没到那一步,你爹爹很厉害,一定会带着你大哥还有宋时彧回来的。”

    肖熙玥用力点点头,把母亲送回正院,她知道母亲去了前头书房,心里一定是担心爹爹,但是娘亲还要安慰她,自己心里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肖熙玥没遇到这种事情,回了自己的院子,把丫头们都打发下去,扑进帐子里哭了一场,等哭完抹了泪,洗把脸,重新上妆梳头,走出门去又是那个风光快乐的小郡主。

    傅元令听着梨花跟她讲熙玥的事情,好半天没言语。

    哪有不经风雨就能长大的,人活着总是要遇到这种那种的事情。她宁愿自己的孩子在年少时遇到挫折,学会坚毅跟勇敢,也好过像是伯府的石氏一样,前半生顺风顺水,后半生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团糟。

    肖熙玥是个聪明的孩子,想要学着管家就真的放下架子去学,认真请教了尤嬷嬷等人,自己又去搬了王府往年的账册对比,一头扎进去像模像样。

    傅元令把权力下放给女儿,就真的由着她折腾,反正他们家有她兜底折腾得起,孩子要练手就得当正事去办。

    这边齐孝林把事情办妥后,踩着时间回了上京。

    “人已经关到庄子上了,怎么审问还请大姑娘示下。”

    肖熙玥一头雾水,被母亲叫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元令看了一眼女儿,把这几日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一遍。

    肖熙玥:……

    她不知道去姑母那里住了几日,家里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真是太不孝了,母亲一个人担着,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熙玥,你既然要学,就要好好的学,跟着齐孝林去庄子上听一听。”傅元令狠下心说道。

    肖熙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女儿去。”

    齐孝林看看大姑娘,又看看小主子,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大姑娘明显这是要教小主子学东西,他就道:“今儿个天黑前出城,小郡主可要做好准备。出了城到庄子上是要连夜审问的。您到时候可不能怕见血,这种场面不大好看。”

    肖熙玥心都在发颤,嘴上却说道:“我不怕,你等着,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

    肖熙玥出了门,齐孝林这才看着大姑娘问道:“大姑娘,审问的时候真的让小郡主在场吗?”

    傅元令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该学的总是要学,该见识的也得见识,以后她嫁了人这些事儿也得知道分寸跟手段。何况,就范淳的性子,又不是铜牙铁齿,没几下就会扛不住的,也吓不到熙玥。”

    “是。”齐孝林点头说道,“那属下就去外院等着小郡主,我们从西城走,在傅宅那边再带上几个人备用。”

    王府的侍卫不能动,要留着护卫王妃。

    傅元令颔首,“也行,既然交给了你,你就自己拿主意,明晚之前回来回话。”

    第1504章:难产而死

    肖熙玥跟着齐孝林走了,傅元令让人去把最近这段日子王府的拜帖拿出来过一遍。

    果然看到很多以前并无往来的人家送上门的拜帖,傅元令仔细梳理一遍,心中慢慢的铺成一张关系网。

    “王妃,魏太太来了。”梨花进来回禀。

    傅元令一愣,“快请进来。”

    傅元令起身整理下衣衫,慢慢走到门口,就看到魏太太走了进来,她笑着说道:“伯母,您怎么忽然来了,提前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去接您。”

    魏太太的神色看起来好多了,脸色也红润,比当初才来上京的时候真的是好太多了。

    “你现在这样子,怎么还能让你操劳这些事情。”魏太太笑着说道,随着傅元令进了屋,两人坐下后接着说道:“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们已经买好了宅子搬了过去。尔玉昨儿个回去探望我还让我跟你说一声最近她不能来看你,让你别挂着她。”

    上回本来是要见面的,但是乔家突然抵达上京,这事儿也就罢了。

    傅元令看着魏太太说道:“早几年去了皇陵,等回来后也没怎么照看尔玉妹妹,您当年托付我的事情,我真是有些汗颜了。”

    魏太太笑着说道:“当初我是怕尔玉刚成亲被人欺负,这才托你多照看,如今她都多大了,哪里还能再让你费心。”

    说到这里,魏太太的笑容一顿,“再说因为李太后的缘故,我也知道你心有忌惮,伯母都知道,让你为难了。”

    “您别这样说,我更觉得愧疚了。”傅元令苦笑一声。

    魏太太摇摇头,“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不答应这门亲事了,可是看着女婿待女儿好,又觉得这亲事也不错,所以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是个人都会在这世上挣扎着过日子。”

    傅元令听着也叹口气,看着魏太太问道:“您这次过来除了搬家的事情,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魏太太点点头,“是有件事情憋在很久了,总想着找人说一说。”

    桂花端着茶送上来,又弯腰退了下去。

    傅元令看着魏太太说道:“什么事情能让您这么为难?”

    “早年我给安易纳过一房妾室你还记得吗?”魏太太开口问道。

    傅元令挺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是有些印象,当年好像是乔大哥跟赵芸娘才有些罅隙的时候,好像那妾室姓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