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安买好药回来,就见陆然一个人坐在输液室走廊的椅子上若有所思,连他靠近都没发现。

    陆简安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想什么?”

    陆然回神,看着他:“在想时欢姐姐的事。”

    陆简安:“……”

    “哥,你最近不是一直跟时欢姐姐在一起吗?为什么……”

    陆然刚想问点什么,就见时欢打完针出来,他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打完了?”陆简安走过去,扶她坐下,“休息一下再走。”

    时欢嗯了声,靠着椅子闭眼休息。

    陆然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时欢。

    他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时欢休息了十分钟,三人一起离开医院。

    时欢答应了孤儿院的孩子伤好了会再去看他们。

    伤疤脱了后,时欢和陆简安又去了一趟孤儿院。

    咬人那孩子似乎还在记着这件事,远远地看到他们就跑了过来,然后抓起时欢的手,检查手腕。

    左手检查完,不太敢相信,又马上检查了右手。

    直到确认两只手腕上都没有伤口,小杰才真正放下心,仰头朝时欢笑了笑。

    “是吧,”时欢在他面前蹲下,跟他平视着,“我没骗你吧。”

    小杰害羞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在惦记着你手上的伤。”照顾小杰的老师跟了上来,“每天都会趴在窗户那往门口看,生怕错过你过来的消息。”

    时欢很感动,歉意道:“抱歉,最近复习太忙了。”

    这次是私人行程,时欢订了一些小蛋糕,随后拿到教室分给了小朋友们。

    陆简安下午有课,陪孤儿院小朋友们吃了蛋糕,两人便离开了孤儿院。

    时欢没什么事,于是就去了学校图书馆学习。

    陆简安下课了直接去图书馆找她,两人再一起回家。

    燕市是沿海城市,冬天虽然没有雪,也不像别的南方城市寒冷,十度的阴雨天湿冷刺骨,尤其是刚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风一吹,露在外面的皮肤针扎过似的。

    时欢拉上大衣的帽子,但还是四处漏风,她只好一只手揣兜里,一只手两边拽住冒领,恨不得只露个眼睛。

    刚这样想着,陆简安突然绕到她面前,时欢抬眸,就见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条围巾,在她的大衣帽子外面绕了几圈,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时欢:“……”

    陆简安仔仔细细圈好围巾,对上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解释道:“太冷了,围上围巾。”

    时欢:“……”

    我在意的是围围巾这件事吗?

    陆简安的围巾讲究的是保暖效果,这么缠几圈下来,她整张脸连带脑袋都埋在了围巾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松子。

    时欢无语地看着他,陆简安不明所以,也看她。

    两人无言地对视片刻,时欢先移开了视线,放弃了在寒风天里纠正他的审美:“走吧。”

    往常要是晚上没课,回家的时候,时欢总是会找各种各样借口跟陆简安对待会儿,哪怕只是单纯的去吃个章鱼丸子。

    今天实在太冷,时欢实在不想去找罪受。

    可,她又不想这么早回去。

    “要喝奶茶吗?”经过商业街时,陆简安放慢了速度,似乎是怕她想多,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刚刚看到路口有卖红薯的,要不要吃?”

    时欢一愣,心中欢喜。

    有了,留下来的借口。

    “要。”时欢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看,“找个地方倒回去吧,我记得那个路口正好有一家不错的奶茶店,我们去买烤红薯,喝奶茶!”

    她很兴奋,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小雀跃,像即将吃到喜欢的蛋糕的小孩一样。

    陆简安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嗯。”

    这个时间段不好停车。

    陆简安最后只找到一个离红薯摊较远的地方。

    下车后,陆简安让时欢先去奶茶店里,他去买烤红薯。

    接过烤红薯时,时欢的手碰触到他的手指,冰块一样。

    当事人却好像没有知觉,把烤红薯给她,一如既往慢悠悠坐下。

    时欢看不下去了:“你不冷?”

    陆简安像是才想起冷这么回事,慢半拍地看了看手,摇摇头:“还好。”

    好个头!

    时欢实在忍不了他这么不爱惜自己,伸手抓住他的手:“这也算还好?”

    她在奶茶店里坐了十几分钟,又一直拿着热奶茶,手暖洋洋的,陆简安则是冰块手,对比鲜明。

    陆简安已经习惯了跟她牵手,但过于明显的温差,还是让他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抬头冲她笑了笑:“好像是挺凉的。”

    “什么叫好像是?”时欢更无语了,“你冻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