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

    这帮傻逼,没救了。

    亡灵在这时,也咔哒咔哒转过了身形,其中一只望着青年的面庞,不知为何,竟然歪了歪脑袋。

    青年见状,心中害怕得直跳,双腿都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但是他仍是毫不避让地挡在乌里普身前。

    乌里普冕下曾经救过他的母亲,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开!

    “来啊!邪恶的家伙!我不怕你们!”他吼道。

    玩家们:“……算了算了,看上去还算有点骨气,就是傻了点。”

    亡灵们步步紧逼,青年咬紧了牙关,紧接着,他被提了起来,阴冷的气息攀上他的肌肤,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然而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那声音里半点没有他习惯的温和,反而透着让他畏惧的邪恶,几乎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

    他听见,他崇敬的乌里普大人这样说道:“既然你心甘情愿,那就也成为它们的一员吧!我想,你的母亲也很愿意她的儿子去陪伴她!”

    青年被这句话砸得脑袋都懵了一瞬。

    “您说这话……我的母亲,什么意思?”

    乌里普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打开双手,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兴奋,高喊道:“孩子们!放心去享用你们的美味吧!把这里所有的人,一个不留的,全部杀死!”

    得到指令的亡灵们瞬间行动起来,他们逼近离得最近,且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们,后者很快就意识到了真相,愤怒、震惊、恐惧在脸上交织,最后都化为了绝望。

    “乌里普冕下!您是在骗我们对不对!您曾经救了那么多人!您是那么温柔善良!”有人失控地吼道。

    “救人?啊,确实……”乌里普拍了拍身上的灰,神情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满是恶意,“我让他们成为了永生不死的亡灵,他们应该会感到幸福吧。”

    “什么?亡灵!”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散去,村民们望着眼前的亡灵,仿佛从那些白骨身影里看见了往昔亲人的身影,他们崩溃地痛哭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怎么敢!你欺骗了我们!”

    乌里普很是不屑,得意洋洋道:“就算我真的骗了你们,你们这群废物又能把我怎样?”

    “这个村子,都会成为迎接大人的祭品,你们谁都跑不了!”他的目光转向青年,恶意地笑道:“那么崇拜我的孩子,我当然会让你第一个死去。”

    青年面色灰败,在想到母亲的结局后,他就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在听到乌里普要杀死他时,他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解脱。

    亡灵的手掌缓缓收紧,窒息的感觉传来,但是下一瞬,它却是一下子松开了青年,连连后退了几步。

    师姐化成黑沙的身影瞬间凝实,一把将青年拽了回来,用恶鼠成功迷惑亡灵的枝枝瞬间松了口气,对着师姐竖了个拇指。

    乌里普被这一变故给激怒了。

    “该死!你们这群低贱的家伙!”他气得笑出了声,“难道你们以为救回他就胜利了吗?我的亡灵军团可是不死之身!”

    恰在此时,一道欠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不死之身很了不起吗?”

    乌里普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子,待看到滞影那张熟悉的面容后,他颤抖地伸出手,“你、你……”

    滞影笑嘻嘻地开口,“好巧哦,我们也是不死之身呢。”

    乌里普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耳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他惊恐地瞪大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

    那群明明死去的家伙,竟然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开什么玩笑!

    玩家们在发现,死亡后虽然会掉级,但是如果杀死了怪,获得的经验和贡献值完全可以超额弥补这些差距后,瞬间有了动力。

    “冲啊!朋友们!都是经验!”

    冲在最前的玩家早已脱光了装备,带着炸药包,不要命地扑到亡灵怀里,然而也许是刚才那骇人的爆炸让其他亡灵有些心有余悸,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亡灵喷出黑焰,只是用骨手去扒玩家。

    “我去!?怎么不喷火啊!”玩家们死命扒紧了亡灵的身躯,冲着其他人大喊:“有没有魔法师!快放个火啊!”

    “来了来了!”

    于是,村民们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群自称“永生不死”的人类,焦急地让同伴杀死自己,而他的同伴们对于这一切不仅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兴奋异常。

    他们跌坐在地上,只觉得今天所见到的这一切实在是离谱到了极点。

    火焰点燃,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几乎震碎所有人的耳膜,房屋坍塌,大地焦枯一片。

    亡灵们的身影在硝烟之中破碎,它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在受到超越负荷的伤害时,也会再度“死去”。

    白骨碎裂,滚滚烟尘之中,一道道灵魂缓缓从白骨中飘出。

    村民们忽然抬起眼,眼泪从眼眶里滑落。

    “那是……!”

    早已离开他们的家人,此时以灵魂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很是温柔,隐含着不舍。

    青年望着身前漂浮的妇人灵魂,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张了张口,却发现嗓子哽咽地发不出声,只能用口型喊出了母亲的名字。

    妇人依恋地伸出透明的手,轻轻在他头顶拂过,青年再也忍不住,他呜咽着佝偻下身影,从喉中发出哭声。

    母亲离世前,也曾这么轻轻拂过他的头顶,让他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