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茶蒸出袅袅热气,顾青冥倒上一杯香茗,试好温度保证不会烫手了,递给祁温书。

    茶水有点甜,闻起来香香的,祁温书没忍住,一口气喝完了,顿时,五脏肺腑的寒气似乎都被暖走了。

    他舒服了,却见顾青冥握拳咳嗽闷声咳嗽,赶忙转手倒了杯:“三皇子也喝一杯,润润嗓子吧。”

    递过去才想起,三皇子不喜甜。

    顾青冥却接过,喝了一口。

    祁温书托着脸打量他,这次征战似乎没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只是气质更冷峻深刻一些,他想了想,道:“前几日,王大爷告诉我一个民间偏方,说是几十年没说过话的邻居用过后,就能开口说话了。”

    “三皇子,你要不要试试?可以的话,我等下就去抓药。”他兴致勃勃道。

    顾青冥没扫他的兴,想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更让他在意。

    他的手指敲了敲,犹豫不定。

    很少有让他迟疑的事情,这便是一件。倘若君夙不愿,他真的能强迫他去国师府吗?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原本便是个错误。

    祁温书见他答应,现在就想下车去药店,顾青冥拦住他,先回去。

    祁温书疑惑地看看他,还是坐回自己的位置。

    “对啦,我忘记接星河了!”祁温书突然想起被他遗忘的好朋友。

    被告知梅星河已经被府中侍卫接走,祁温书松了口气,那就好。

    “今晚我能和他一起睡吗?”祁温书说,“他头一回来这里,我怕他紧张。”

    顾青冥指了指他的腰。

    祁温书才想起来他每年都要在后腰擦药膏,不痛,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自己到现在也不知道后腰有朵花毕竟他看不到,也不会无聊去照镜子看看。

    “过几天也可以吧。”祁温书讨好道,“明天也行?”

    顾青冥严肃地摇摇头。

    “好吧。”祁温书泄气道,“那把他安排到隔壁房间可以吗?”

    这倒是可以。

    回府后,祁温书和梅星河爬上了屋顶。

    梅星河开始一头雾水,发现他爬屋顶吓了一跳:“小君,这里是三皇府!”

    谁敢爬皇府的屋顶啊!

    祁温书朝他伸出手,不在乎道:“没事,三皇子知道,他还陪我在屋顶坐过呢。”

    梅星河无言以对。

    “坐在屋顶干什么?”他问。

    “从诗词歌赋谈到风花雪月啊。”祁温书胡侃道。

    梅星河无语,他突然想起一个可能,大惊:“你喜欢三皇子吗?”

    这问题好奇怪。祁温书理所当然道:“喜欢啊。”

    梅星河急道:“不不不,不是这种的喜欢,是那种的喜欢……”

    祁温书被他的话搞晕了:“这种和那种都是什么?”

    “就是……”梅星河说,“和夫妻那样的喜欢!”

    梅星河平时就喜欢看些话本,李湘江被他催得没折,从书摊买了一大摞书,也没细看便撂给梅星河,结果这群书里大有文章……

    梅星河从里头甚至看到了男人和男人的春|宫图……涨姿势了。

    他又看出三皇子待君夙的好……要不是有企图,那是不可能的!

    祁温书莫名其妙道:“怎么可能?”

    要说也是你和顾青冥,怎么可能是他?

    梅星河发现他语气正常,才松了口气:“三皇子对你太好了,我还以为……”

    “怎么可能。”祁温书道,又加了句,“他就算喜欢你也不会喜欢我。”

    梅星河:“……”可别了,担不起。

    “话说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祁温书觉得有必要打探下主角受这几年的情史。

    “没有。”梅星河说,“在山上只有我和我师傅。”

    “真的吗?”祁温书可惜道,心里却说,真好啊真好,感谢反派!

    哦对了,他本来也应该是个反派的……

    “你呢?”梅星河问。

    “唔……”祁温书想了想,说,“好像也没有。”

    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梅星河想了想,说:“我带了些书,你看看,以后就有用啦。”

    祁温书:“好啊好啊。”

    梅星河把他仅有的包裹拿出来,里面是几本书,贼懒得偷,得以保留。

    其实梅星河没打算带这几本,毕竟他也不是个变态,只是出门太匆忙,本打算带几本武术书,结果出来一看发现带错了,简直尴尬。

    不过,梅星河觉得是时候给他兄弟看看,君夙单纯如纸,还是提前知道一些为好。

    虽然君夙说三皇子待他只是单纯对孩子的好,但梅星河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约约的不安。

    祁温书还以为梅星河给他带了什么哲学书,一看发现是男女交缠的教程书……他沉默了会,脸红红地小声说:“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