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么做,想很久了。

    终于,有了机会。

    但牵上了,好像还缺点什么。

    傅简带他去了室内篮球场,似乎正举办活动,围观的人很多,乌压压一片,女生的赞叹与尖叫一波接着一波。

    黄毛坐在候补席心急如焚,抬眼一看便猛地跳起来:“傅哥,你终于来了!”

    傅简扫他一眼,微微皱眉:“……什么情况。”

    “前阵子咱们不是赢了对校的人么,这回他们来找场子,正巧咱们队有几个人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来不了,那群人又处处压着规则打我们,我刚被他们撞了下,脚崴了。”黄毛说,“气死我了!傅哥,这回全靠你了!!”

    听完,祁温书视线投向场上,看到于文蔚过五关斩六将,即将到达对方篮板投个四分却被三个人团团围住,手都伸不直。

    “……当时不是给了我套小一码的队服,给我找出来。”傅简唇角微勾,不怒反笑,“愣着干什么,去啊?”

    黄毛一头雾水地去了,嘀咕傅简此举何意。

    傅简拉着看热闹的祁温书进了更衣室,解开领口两颗扣子,瞥向祁温书:“想打篮球?

    ”

    祁温书不知他要做什么,从喉咙中含含糊糊唔了声,转而急促道:“不打!我什么都不懂,看你就好了。”

    敲门声响了两声,傅简上衣刚脱掉,开门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哐啷”一声,黄毛的聒噪加上了□□,瞬间悄无声息。

    傅简走回来,宽肩窄腰,浑身无意中散发出的荷尔蒙浓度瞬间弥漫开。祁温书错开视线,不去看男孩敞露在空气中的胸膛。

    “害什么羞啊。”傅简戏谑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说着,将刚拿来的衣服扔给祁温书。

    他也要换?

    祁温书手足无措的模样勾起了傅简心中的恶劣因子。

    每次傅简穿的少一点,邵云余都是这样,不敢正眼看他,仿佛他是什么病毒,后来傅简看到他耳朵尖飘了一抹红,才知道他害羞了。

    于是,更加想要逗弄他,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却很愉悦。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奇葩心理啊!

    傅简每每回味,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却又食髓知味,下次该怎么还怎么样。

    傅简大大方方地换了上衣下裤,祁温书还呆呆地站着。

    傅简:“……我帮你换?”

    祁温书很为难:“能不换吗?”

    傅简拒绝得干脆利落:“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啊……

    一定要他穿,这不是打篮球才穿的衣服吗?

    祁温书既不想穿,也不想脱,犹豫间,傅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三分钟后我来检查,如果还没好,后果你懂。”

    威胁气息十足。

    “咔嚓”门一关,祁温书:“……”

    更衣室为什么没有窗户?

    好想爬出去,远离傅简,珍爱生命。

    傅简靠在更衣室外的墙边等,百无聊赖地看黄毛疯狂发给他的信息——

    比分6:22!傅哥!傅爷!傅祖宗!你怎么还没来!我们现在特别需要你!!

    傅简发了句:着什么急。

    黄毛眉毛都快喷火了,才见他傅哥带着邵云余款款而来。

    他傅哥那身小了的篮球服正正巧巧套在邵云余身上。

    黄毛一阵恍惚。

    刚开始那阵子,全队的人都知道傅简有个禁忌。

    不准任何人乱穿他的篮球服,换衣服乱哄哄的,谁知道拿了哪件,傅简那件被人穿错了,他当时就把衣服脱了去买了套新的,旧的再也没穿过。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这句话在傅简身上应该是“兄弟是兄弟,衣服如手足”。

    现在呢?他傅哥是怎么回事?!

    黄毛莫名有了种被抛弃的悲凉错觉。

    傅简朝场上打了个手势比赛暂停,汗流浃背的队员下场,各各见了傅简就像见了老母亲。

    “傅哥,还有十分钟,可能救不回来了。”队员脸色阴沉,“手段太脏了。”

    “傅哥什么时候怕过?”另一个人喊,“有傅哥,必胜!!”

    傅简不说话,转头指导祁温书做热身运动,队员才注意到傅简身旁的青年。

    好白!

    这群篮球小子天天摸爬滚打日晒雨淋,肤色哪个都白不了,祁温书这么一站在他们中间,就像嵌在黑土中的一块白玉,熠熠生辉,夺人眼光。

    “傅哥,这谁啊。”队员忍不住问道。

    傅简嘴角含笑,告诉他们:“我朋友。”

    黄毛一愣:不说表弟啦。

    于文蔚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就看到站在傅简身边的人,动作一顿,随后走过去。

    于文蔚:“来了。”

    他和傅简打招呼,眼睛却盯着祁温书。眼镜摘掉后,仿佛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