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竞的状态比阿聪要好很多,听完我来的目的后,马上命令祁善收拾行囊,天亮就出发。

    对她们表示感激之余,我问李竞,怎么刚刚安定下来,就毫不犹豫地跟我再重出江湖,不舍得这里吗?

    “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李竞白了我一眼,“我才三十岁,不想被困在这个小岛上,你也知道我,坐不住的,喜欢走,干我们这一行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张,偶尔干一票大的,然后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喜欢挑战”

    “要不这次让祁善呆在这里张罗装修吧,也有个人守着,等着你回来”

    “不行!”李竞断然拒绝了我的建议,“这个人我得随身带着,死了也有个人接遗言,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是吧,祁善!”李竞直起腰,向着在厨房内忙碌洗涮的祁善喊。

    “对喽,这个婆娘,我跟定了”

    对于爱情的理解,我突然又有了新的感受,生死与共,不离不弃,或许在李竞的心目中显得异常重要,虽然话有些糙,但两个大盗比翼双飞同甘共苦,在李竞的口中说出来朴实而贴切。

    我有些惭愧,不理想李竞的心境,刚才提出这个建议时,其实是不太想让祁善一起参加,觉得他的能力略有欠缺,我自私了。

    李竞让祁善把这里的装修工程交给老李在打理,留给他四万元钱,有人来吃饭,照常营业,收的只是成本费,亏一点也可以,要把同胞照顾好,等着他们回来住新房子。

    “以后在这里养老,倒是不错,有钱有闲,做着善事,吹着海风,偶有朋友拜访,不失为人生一大乐趣”

    “每个年龄段,会有不一样的心境,我们还没到这种境界,特别是我,脚闲不住,让我在这里呆十天半个月,可以的,超过一个月,就烦躁了,所以我也在努力适应,写写生,尽量让自己静下来,但还是忘不了那些江湖,太有吸引力了,我就喜欢盗,刺激,惊险,享受那种有惊无险,斗智斗勇的经过”李竞眯起眼,“就像你扣动板机时,子弹飞出击中对方的那种感觉”

    “姐说得极对,你是我崇拜的偶像!”

    “得了,别乱拍马屁了”李竞递给我一根烟,自己点上,海风太大,她低下头用手臂挡住风,好一会儿才点着,吐出一口烟圈,“这海风,真大,我不是很喜欢,吹得人心乱,但我喜欢看海的宽广,一望无际深不可测,能容纳所有心情”

    李竞有个动作,拿烟时,不断地用手指弹烟灰,我觉得她手中的烟不是抽完的,而是被她弹灭的。

    “祁善,你不泡点茶过来?”李竞扯起嗓门朝屋内喊。

    祁善精神抖擞地系着围裙从里面出来,笑呵呵地问有什么事,李竞斜了他一眼,指着我说,三弟这么远过来看我们,你不泡个茶么?

    “这就泡,这就泡”祁善不敢正眼看李竞,忙不迭地去泡茶了。

    “你这地位,慈禧太后呀”

    “他就这点我最服,从来不生气,你骂他,他笑,喜欢他这种厚脸皮,哈哈!”李竞也笑了,把手中的烟头弹出,击到礁石上,暴出几颗碎火星。

    一夜无语,我睡得有些不踏实,海风穿过屋子空隙,发出尖锐的声音,海浪拍击岸边,在寂静的夜晚特别刺耳,越不想去听它,声音越响,还有就是冷和潮,比起阿聪家的沙漠,那边要舒服浪漫多了。

    第二天起床,精神有些恍惚,却见李竞他们已早早地收拾完房子,说随时可以出发。

    船是搭当地渔民的,虽然李竞他们来的时间不长,但渔民们对他们尊重有加,把我们直接送到了码头边,也不肯收钱。

    再打了出租车,直奔机场,到日本是下午三点半,联系了苏拉,说他们也正打算从国内启程,已带上施络。

    李竞路上一直问我,这次任务她将会扮演什么角色,我实话告诉她,还没有具体计划,希望在这次日本之聚,大家能共献同策,有发挥个性特长的完美计划。

    “要对易容上瘾了”李竞偷偷告诉我,“那种感觉,真是美妙,角色错乱,一个人的生命,活出两个人的精彩!”

    “小心以后得双重性格分裂症”

    “怎么会呢?我不是自己想像,是现实”李竞笑着,“这次,给我一个男角色,我就不期望下辈子做男人了,现在就体验一把”

    “易容男人,你最像了,本来就是个男人婆”

    “说对了”李竞哈哈大笑,偷偷指了指坐在身后祁善,“他更像女人,是我的媳妇儿!”

    “那以后把生孩子的重任交给祁善吧,你照顾他月子”

    李竞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祁善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俩,继续埋头剥桔子吃。

    我们比苏拉他们先到达宫滇那儿,李竞也是第一次见到宫滇,但早已闻其名,嘴里一直唠叨着,没想到心目中以为凶神恶煞的黑帮大佬,原来这么文静儒雅。

    宫滇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美国已秘密组建攻击特战队,随时准备轰炸以色列,并动员了驻中东的部队,必要时配合地面进攻。

    “事情真的这么严重?”

    我倒觉得是美国在做戏,借此给以色列压力,还没有到全面攻击的时候,以色列也没有能力和胆量,依靠这个冰棱弹能控制世界。

    “目前很难预料,美国是动真格了,他们的情报是可靠的,应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最担心的,还是以色列借俄之手联合对付美国,这是美国担心和不愿意看到的”

    “国内有没有什么动静?”我问宫滇。

    “静观其变,还没有听到明显的官方信号,但暗中准备是肯定的”宫滇一脸严峻,“中国人一向内敛含蓄,不会做出头鸟,参与越早,风险越大,事局还没有明朗,站队是有风险的,作为正在崛起的大国,影响力是不可小视的,军方或许早已在动员,随时要作出反应,我相信美国也暗中已经在与中方沟通,争取得到大国的联合支持,最好的时局,是美方通告了中国,我们行动小组的信息,让正俯不支持不反对,可能以后我们会成为中国与外界联络的一个重要渠道和节点”

    山雨欲来风满楼,全球事局进入动荡不可预测的阶段,各国已经高度紧张,特别是欧美大国,本来对俄保持着高度警惕,看到他们与以色列快速走近,担忧是不无道理的,以色列的如意算盘是否能打成,这还很难说,要看事态发展,有可能会联俄合围世界,也有可能最后俄也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