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小野次郎再三跟我们确认,是否真的要马上动身去北极,还竭力劝我们回头是岸,不要轻易去冒险,如果真的要去,建议我们搭乘科考单位的破冰船去相对安全。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有其他途径可以选择,本来日本也有不定期的北极探险之行组织,那里的物资后勤保障和安全性,要好得多,但我们无法参加,因为我们需要有单独行动的时间和机会。

    回到宫滇住处后,苏拉说李竞他们已于昨天启程前往以色列,经土耳其转机,明天上午到达他们分析认为嫌疑最大的特拉维夫港。

    在我和施络培训的三天里,阿聪紧张地做着准备工作,订机票,查当地的气候条件和风俗习惯,与宫滇协调武器投放点的设置,格陵兰岛上生活的爱斯基摩人有自己的习俗,我们需要尊重,与他们打交道,顺利的话会获得更多帮助,如果发生冲突,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苏拉主要负责与中情局的接洽沟通,李竞他们的安全和信息持续跟进,也要苏拉远程协调,这次苏拉坚持要求后期也一同前往北极,我最担心的就是她了,毕竟是个女孩,没有经历过大的野外作战,体格也没有因为平时的正规训练而保持良好状态,与李竞不同,以前的苏拉一直是温室中的花朵。

    这次保护苏拉的安全,要交给施络了,我与施络两人去极寒适应培训,也是为了以后分组的交叉照顾,经过简单的讲解,阿聪很快学会了大部分理论上的培训内容,但苏拉却有很多内容无法理解,对野外恶劣环境的概念偏少。

    “如果此次任务不是很复杂,你就呆在家里指挥吧,我有些担心”我跟苏拉还是道出了心底里的担忧,希望这次前去北极,能尽快地解决问题,不要让苏拉也去现场参与。

    但苏拉的态度却很坚决,她认为爸爸把苏家的发展重任交给我们,坚强是她唯一的选择,这次不经历,以后也一定会遇到,她会在磨练中成长,这次对她虽然说是个非常危险的挑战,但她毅然选择了面对。

    在出发前,我找了施络,叮嘱他,如果后期他们也成行,一定要照顾好苏拉的安全。

    阿聪在跟莎拉道别,莎拉说,等着我们凯旋归来,会做一桌世界上最精美的佳肴,并备好美酒,为我们接风。

    从小野那里买的装备,在我们出发前已经进行了航空包裹递寄,阿聪说他查过,食物和普通必须品,这个时段在岛上有充足的供应,不用担心。

    从日本坐飞机到丹麦,需要十二个小时,好在航班很宽畅舒适,上面的服务更是超出了想像,阿聪上落座就打起了盹,闭着眼睛在那里休息,我拿出带来的地图,研究格陵兰岛的位置和地形特点。

    机舱内基本满座,我不知道平时这趟越长途航班是否也是如果高上座率,还是因为此次拍卖会事件,让去北极的所有航班都热闹起来。

    我和阿聪只穿了薄外套,箱子各有一件加厚的羽绒服,还有内绒厚袜和棉裤,足靴,保暖衣物占了我们大部分了行礼空间,小野说,一旦人落地,第一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穿上保暖装备,否则身体会出现激烈的不适应性反应,损伤重要器官的功能。

    望了一下座位四周,三分之一为非亚裔面孔,都很安静,或坐或躺,听不到喧哗和交流,飞机起飞到达平流层后,空服开始来分发饮料和点心。

    “看到右前侧那个穿淡黄色衣服的男子了吗?”阿聪凑近我耳朵轻轻地说。

    “怎么啦?”我倒没有留意身边坐着的人,倒是阿聪,以为他睡着了,但竟然还保持着高度警惕,细心地观察着四周的人。

    “你看他,卫星电话,墨镜,夹克衫,神情严肃,手机看信息时屏幕朝内面侧避,可能跟我们是同行”阿聪小声说,“这趟航班上,这样的人不止一个”

    “这个季节,去北极附近游玩和探险的人会相对多,你也别多疑了”我觉得阿聪有些夸张了,如果从日本起飞的航班上都有高密度的冰棱弹拍卖相关人员,那么全世界这几天会有多少人前往那里,这不得了呢。

    “你还别不信,等会下了飞机,你仔细观察一下,就会明白这些人去干什么了”阿聪有些不屑。

    这次飞机上的人,气氛确实有些异样,按照常理,如果去北极,大部分会组团,独行的较少,而且心情自然会兴奋些,讨论到那里的行程安排和可能遇到的意外,都会是热烈讨论的范围,但这次机舱内安静得有些可怕,更像是一些商务人员。

    “这次以色列的阴谋正在得逞,拍卖会引起起了各国强烈的好奇心,但背后说明,冰棱弹并非子虚乌有,随着时间的接近,影响力还会持续发酵,我们要有心理准备,那里的情况会很复杂”阿聪告诫我。

    “你看第一排那个白发老头,也不简单”阿聪用眼光指了指坐在最前一排靠近入口处的那个高个子老头,看起来年龄超过六十,忙碌地操作着笔机本,似乎在发邮件,他还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配上花白的头发,很是醒目。

    “这个老头应该是这趟航班的常客,与空姐熟悉,用英语交流,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他是驻北极当地的科考研究人员,有机会可以去认识他,会对我们有很多帮助”

    “好吧,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我拍拍阿聪的肩膀。

    “还有坐在我们后方隔一排的两位年轻女孩,是缅甸人,同行”阿聪神秘地说,“她们刚才在放行礼时,小声地用泰语在交流,我听得清晰”

    “她们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阿聪。

    “她俩是特情机构的情报员,但不排除是记者,极有可能也为此事而去,长发女孩曾问另一个,信息采集监视跟踪设备是否充满了电,格陵兰到斯瓦尔巴的航班会不会延误”

    这两点信息,明显与我们的行程同路,而且这两个女孩做事利落,眼神中透出精干和警惕,早就被假寐的阿聪暗暗捕捉到了。

    “我去跟前面那个白发老头打个招呼”阿聪站起来,缓步向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