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我吹,这一睡啊,没个一天一夜,可是不行的。

    等她醒来,便是黄花菜,也凉了。

    我与安雅对视一眼,将端默琦身上的喜服脱去,由安雅换上,再将端默琦扔进了床底下。

    而那个小宫女,便绑起来,嘴里塞上块布,一同扔进了床底下。

    梳妆镜前。

    我看着镜中精致玲珑的美人,不由赞叹,“我们安雅,果然是个美人,若我是男子,哪里还轮得到云子临了?”

    安雅长舒了一口气,“璃姐姐,待他来,我将该问之事问得清楚,倘若他执意要与这公主成亲,我立刻便走。”

    我沉沉点头,应好。

    “届时,我会来接应你。”

    夜,悄然而至。

    安雅与云子临的恩怨,终究需要她自己来面对。

    而我,亦不便在此处久留。

    *

    还未步至尘霄殿,便见一人负手而立。

    “姐姐。”

    他沉沉道。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有事?”

    我冷冷问。

    “你不该动端默琦的。”他缓缓走上前,说出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未料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若是知道了,那端王我不由皱起眉头。

    “姐姐不必担心,父王不知。”他似乎有读心术一般,轻而易举解答了我心间的疑惑。

    “看来你并不喜欢她?”我的关注点却在于他直呼端默琦名讳,甚至连一声姐姐都未唤。

    孰料此言一出,他的脸霎时变了色。

    “若论喜欢,我心里可只装得下姐姐一人,事到如今,姐姐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胡闹!”我甩袖yu 离,却因他的下一句话生生顿住脚步。

    “云子临是被bi 无奈才娶的端默琦,因为端默琦答应了帮他逃走。”

    “这般拙劣的谎言,云子临会信?”

    我冷笑。

    “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必须这样做,才能在端国有一席之地。”

    有了一席之地,才能有机会离开。

    端钰年知道的东西,果真是不少,我不由冷笑:“为何之前不告诉我?”

    他低头,不语。

    “无妨。今夜过后,此处恐怕再不会有云子临的踪影。”

    “他不会逃。”

    他抬起头,无比坚定地道出这四字,颇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便如此笃定?”

    他点头。

    “那安雅郡主纵然情深似海,终究是要错付了。”他丝毫不在乎地勾起唇,浅笑,甚至连眸光都透露着狡黠。

    他确实不会逃,可若是有人接应,且万无一失,便不一定了。

    “端钰年。”我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

    怎知他半分不恼,还颇是欣喜的应了一声,“姐姐,我在”

    如此说来,云子临恐怕是有难言之隐,若是因一份不可说的缘由而伤了安雅的心,恐他追悔莫及。更何况我离开时安雅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现下可该如何

    是好。

    我冷冷抬眸。

    “端钰年,帮我一次。”

    他闻言不由喜逐颜开,“小年等姐姐这句话,不知等了多久。”

    他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瞧起来颇是欠揍。“姐姐想如何报答小年?”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希望我如何报答你?”

    他难得正经一回,“姐姐今夜陪我喝喝酒吧。”

    我自然不信他的目的只是喝酒这般简单,只是当下权宜之计,却是先在情面上应付他。

    “今夜不行,明夜吧。”

    端钰年喜欢算计,他既然会在今夜出现在这尘霄殿,便说明他已做了充分的准备。

    只要将云子临与安雅送出王宫,端钰年自然有办法能让他们不被端王所找到,至此隐姓埋名,做一对贫贱夫妻。

    只可惜安雅一生锦衣玉华,哪里受过这般的cāo 劳。

    “你打算如何做?”

    我紧张地看着他,毕竟此事关系着日后安雅的幸福,半分都不能掉以轻心。

    “马车我已备好,在端默琦与他达成协议之后,我便找过他,唯一的意料之外,是安雅郡主的大驾光临,险些破坏了所有计划。”

    他缓缓道出这些话,很明显是在向我解释。

    之前在凌国时,我对他一向敌意深重,可如今能够帮助自己的,却也只有他。

    “我权且信你这一次,你莫要教我失望。”

    再回到云子临的婚房时,出乎意料之外,安雅脸上虽挂着泪珠,却很显然,二人已经谈妥,甚至换好了寻常的衣服。

    一见到我,安雅便扑了上来。

    “璃姐姐,我可能不能在端王宫陪你了。”她眸中满是愧疚之色。

    “我都知道了,你若是过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我望向云子临,“今日我将安雅交给你,日后你若待她不好,我定要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