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摆出一幅无力又两难的样子,就是为了在最后的时间,跟千道宗好好大开口一次,再让他们从心里上,感觉亏欠了老祖。

    “我家老祖的身体也越发不好,在其他曦元丹没炼出来之前,这颗……可能就是保命的。”

    伏荒的眼睛红了,“知袖,真不是我吊着你们,我家老祖……”他好像哽咽着说不出话般,“这么多年,一直是老祖撑着百兽宗,就是你小时候,也上过我家老祖的背,你……”

    “停!”

    知袖当然是尊敬那位白鹤前辈的,可是一码归一码,“知道我师兄为什么要这丹药要的这么急吗?”

    身体都没完全回复,就去闯毒龙坞。

    不过是担心徒弟,在妖族地盘过不下去。

    担心过了约定时间,小丫头被暴怒的妖王害了。

    “因为我家这孩子,等着曦元丹救命。”

    伏荒连忙看向陆灵蹊,不过,他没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什么不足之症。

    “林蹊是我师兄多年来,收的唯一弟子。”

    知袖把装药的玉盒往身推推,“你捏着他徒弟的命,他可不就得豁出老命地给你找龙息草吗?”

    “……”

    伏荒的面色渐渐变了。

    如果原本需要曦元丹的人,不再需要了,那……

    “那道友,还要换曦元丹吗?”

    “有它也行,无它也行。”

    知袖皮笑肉不笑,“我家林蹊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支撑到宗门炼出曦元丹,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陆灵蹊:“……”原来老狐狸们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何瑛娘要在最后,把龙息草交给她了。

    “道友!”

    伏荒的气都喘粗了些,“那请问,你的龙息草,要怎么换?”

    现在不是他掐着人家的脖子,而是人家掐到了他脖子。

    风水轮流转,这转得也太快了。

    可是为了养他长大的老祖,伏荒也只能认了。

    “怎么换啊?”

    知袖似乎在沉吟,“为了你的这颗曦元丹,我千道宗忙了一两年,家师兄随庆更是差点把老命都搭上了。所以呢,这丹药,我不要也得要。”她一把把丹瓶吸到手上,“至于其他……”

    伏荒想抢丹药的手,马上顿住,所有心神俱在其他二字上。

    “家师兄重平要不了几天就会收到消息,到时,他会亲来跟你谈的。”不该她管的,坚决不管。

    “……”

    伏荒眼睁睁地看她把那曦元丹倒出来,闻闻后,又很不在意地丢回去。

    可恨,她现在不在意了,但他却在意那株龙息草啊!

    “我家老祖身体日差,道友……道友能否先把龙息草借我,回头,我再和重平道友慢慢谈。”

    早一天,把龙息草给老祖服下,说不得老祖就可以多活一年。

    “道友当知,我家老祖是诚挚君子,一定不会占贵宗便宜的。”

    “是啊!白老前辈是诚挚君子。”

    知袖的手放在装龙息草的玉盒上,有节奏地敲了敲,“可是伏荒,你不是。”

    伏荒的胡子抖了抖。

    “我家随庆师兄也是诚挚君子,”知袖的柳眉突然倒竖,“可是你看看,这两年,你把他逼到了什么程度。”

    “……”

    伏荒的脸一白,他没想那么逼他。

    只是……

    怎么知道,随庆一个元后大能,也没在毒龙坞讨到好。

    “只有这一颗救命丹药,那你让我怎么办?”

    伏荒再次摆了苦脸,“知袖,你要是站在我的位置上,你一定跟我一样。”

    “所以啊!我也没为难你,说不换了。”

    知袖好整以暇,“不过呢,你现在就要拿走龙息草,总要多付出点诚意,我师兄这么疼爱他的弟子……”

    伏荒不蠢,忙忍了心痛道:“是是是,正好上个月,我宗新训了一匹五阶天龙马,飞天可展翅,入地可疾行,龙息草既然是小友所采,那……五阶天龙马,就送予小友了。”

    啊?

    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