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疴草,”他想到了,“你在无相界得了沉疴草?”

    要不然,好好的,这位怎么可能去无相界?

    “这要多谢道友啊!”

    严西岭没想到他这么聪明,心下一顿后,倒又笑了,“若不是道友蹦得太欢,我还想不起来,朝无相界问问,有没有沉疴草。”

    离间?

    连肆左脸上的肌肉一跳,“多谢我?严道友不愧是红绫仙子的知己,因为林蹊,一心一意地想要打压连某。”

    “哈!这话奇怪!”严西岭真是为他的不要脸气得失了平常的温和,冷声道:“对你,林蹊林道友还要借我们的手打压吗?据严某所知,她可是在擂台上,把你当破布麻袋,甩得令师都看不下去,替你认输了。”

    只看此点,那位显武掌门就算有万般错,在严西岭心中,也是加分的。

    “可惜显武掌门那般护犊子,结果却被吃里爬外的东西卖的连命都丢了。道友不思在宗内查那吃里爬外的,反而逃也似的离开山海宗,严某怎么看,怎么像是心虚呢?”

    “果然一张利口。”

    连肆冷笑一声,“凭一个猜测,阁下就学余红绫往山海宗扣屎盆子,你们当风门前辈是摆设吧?”

    被余呦呦死咬着说成是吃里爬外的狗后,他就知道,师父的死一天不能查出来,这些人就会一直往他身上扣屎盆子,倒也一点没惊,“我师父是掌门,我连肆再蠢,也不会蠢到把自己最大的靠山砍了。”

    他瞄瞄他的腿,转回一开始的话题,“可惜,沉疴草再好,也有限的很!”

    想跟宋在野斗,只会伤身失财!

    连肆拂拂衣袖,身形几闪,到蓝轿前时,已然伏倒在地,“少主,数十年前,无相界五行秘地大开,杀神陆望前辈的族人陆从夏在木灵地,踩了十几株外界早就失传的沉疴草。没意外,他的腿是被沉疴草治好。”

    “嗯!”

    宋在野微一点头,轿帘‘啪’的一声,又重新归位,“辛苦了,与本少主一起进伽蓝拍卖会吧!”

    就像狗说的,沉疴草再好,也有限!

    只是这样的自我安慰,是宋在野不屑的。

    严西岭站了起来,这个人,是云华仙宗距棠华星君后,最有可能进阶化神的修士。

    在道门在云华仙宗都非常有声望。

    把他打残,让他每三年承受一次挖膝之刑,彰显的是——他的武力他的威名。

    但这个人,现在站了起来。

    宋在野很快想到林蹊,那个杀神陆望的传人。

    她是无相修士,是千道宗大有前途的弟子,难保她手上没有沉疴草。

    盟里留下的留影玉里,不论是谁,面对杀神陆望那无穷无尽,辅天盖地,让人无处可藏的十面埋伏时,都只有绝望。

    已经出了个重新站起来的严西岭,宋在野暗下决心,绝不让林蹊活着从擂台下去。

    不管她是天才还是蠢才,既然得了杀神陆望的传承,就是七杀盟的死对头。

    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杀了她,更利于他们父子掌控七杀盟。

    蓝色大轿在众人面前缓缓前行,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道,很快就停到了伽蓝拍卖会的大门口。

    连肆知机,忙上前给他打开轿帘,宋在野很受人瞩目地从轿中走了下来。

    “少主……”

    连肆正要说什么,宋在野朝他一摆手,示意闭嘴后,就望向另一边的街头。

    那里,正出现一队修士。

    “无相修士!”

    连肆第一眼先看到了山海宗的服饰,“林蹊……不在里面。”

    不在?

    宋在野挑了挑眉,走向拍卖会的大红地毯。

    反正总会来的,这时候玩什么神秘仙子的游戏,让别人多记她一会,将来在擂台上被打成肉泥,就越有看头。

    连肆直到无相修士到了近前,也没看到最想看到,最想羞辱的人时,真是好生失望。

    他没管昔日的同门,一甩衣袖,大步走向拍卖会的二楼。

    为了照顾七界所有打擂的修士,拍卖会的二楼,全然对他们开放了。

    他是七杀盟修士,名字自然也在里面。

    “林蹊、红绫,这边!”

    远远地,看到那天只见过一面的女孩,严西岭早早招手。

    落在最后的陆灵蹊与余呦呦笑着过来,“不是说伽蓝拍卖会要照顾我们,什么吃的都有嘛?”

    陆灵蹊对灵界的美食、美酒、好茶都抱了极大幻想,可不愿意上单一的茶楼,“严道友,我们还是趁着拍卖会没正式开始,先把便宜占了吧!”

    “……”

    “……”

    不说严西岭惊讶,就是一旁的木归巢和陈司败也诧异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