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她虽然禁着大家,可是一直没要人命呢。

    修仙界一直传有她的天才之名,奈何是个疯子,大家也从没听说,她在什么地方杀过什么人。

    现在……

    连远远跟着她的几队太霄宫修士,都把呼吸放轻了些。

    叶家和陆家的恩怨由来已久,彼此打压早成常态,如果说当年陆信的事有叶家在里面当推手,他们谁都信。

    “姓叶的。”

    无想不管别人怎么想,抓着他逃出的元婴,挑开被斩了头的尸体,露出来的后背上,那颗变小的黑痣正当着大家的面,又重新变大,“现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

    叶琮其实有些呆呆的。

    他无话可说。

    陆信与陆传同是天才,不把他们压下去,叶家休想崛起。

    但是,这么多年的事,他都快忘了呀,怎么还会翻出来?

    叶琮想不明白,他修炼数百年,最后会毁在一颗痣上。更想不明白,南径师兄怎么就没帮他挡一挡。

    “不说话是吧?”

    无想掌中腾起一道澄澈淡黄之火,“那一会你就不必……”

    “我说,是……是我,当年的事是我干的。”

    那道火还没近身,叶琮就感觉元婴头上的皮肤在滋滋作响,那种要被活活烤了的感觉,莫名的袭在心头,实在太吓人。

    无想的脑子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

    没了肉身,这元婴要是再废了,连轮回之机都没了。

    叶琮后悔,早知道这人认上他的那颗痣,当时就应该弃了肉身,以元婴遁逃。

    要是能提前一步逃开,回宗还能在找个得用的后辈肉身。

    “我恨陆信几次坏我的事,再加上叶家和陆家向来敌对,无意中在外面碰到,就想给你们找找事。”

    陆信?

    脑中模糊的面容,再次清晰。

    无想的眼泪突然落下。

    她记起了一个画面,蒙面人一剑刺向她的时候,是他拼死把她护住,她的反手一剑,只削了那人后背衣服。

    那颗痣,就是那样落到眼里的。

    那一战,哪怕借了重重机关拒敌,陆信也受了重伤,只是,他在她面前一直撑着,任何时候,都把她护在最里面。

    “我没有真正动过杀心。”

    叶琮小小的元婴被她的手禁着,根本看不到她现在什么样,“要不然……啊啊啊……”

    禁着他的灵罩,突然被火海所淹。

    众人只能看到叶琮小小的元婴在里面左突右冲,痛苦哀嚎!

    陆岱山和陆传的面色一齐在灰白与青白之间转换,好像这痛苦也传染到他们身上似的。

    赶来的陆东缓缓飞到前面,他在三里外,就把陆从夏扔了下去,“给他个痛快吧!”

    修仙界只有魔修才会这般折磨人。

    不管有多大的理由,飘渺阁现在式弱,叶琛的反击无可想象。

    “他没给我们痛快,我凭什么给他痛快?”无想看向这个一样面熟的老头,“你是谁?当年的事,你是不是也插手了?”

    “他没有!”

    仪芬都不知道这老头过来干什么?

    叶琮怎么都是死,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无想的情绪这般不稳,真要再动杀手,他们谁能挡住?

    “无想,你认识我吗?”

    她一闪至踏雪跟前,拍开她身上的禁制,“我名仪芬。”

    “不干他们的事,是我,是我。”陆岱山如何能让四叔和妻子代过,“无想,你要找的人是我,”叶琮现在已经没什么声了,相比于这些天他受的苦,也勉强算是得了痛快,“是我对不起你们,要杀要刮你朝我来。”

    “师妹……”

    踏雪朝无想哀声,“你冷静一点,听我跟你说行不行?”

    她没想帮叶琮,只怕师妹盛怒之下杀了他,才……才想……

    踏雪肩头也挨了一掌,现在不仅身疼,心中还有说不得的焦灼,“当年……”

    咻!

    无想不想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