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必跟我说,因为我已经不算是叶家人了。”

    叶湛秋可以想象,他要说什么。

    干脆就堵了这条路。

    素暭山天天都会死人,修仙路本就是逆天路,选了这条路,谁都没有后退的可能。

    “你说你不是叶家人,就真的不是了吗?”

    叶琛笑了笑,“如果不是,你如何会长得像叶玮?湛岳邀你,你又如何会应约?让老夫把话说完。”

    他做了个止的动作,不让叶湛秋插口,“老夫之前没有重视过你,是因为你的灵根资质沿袭了父祖,若是没有机缘,只能止步筑基。

    你觉得家族对不住你,对你不公,选择离开家族,老夫不反对,因为换成老夫是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家族出不了头,又有野心,当然要寻求外面的机缘。

    “老夫很高兴,你在外面,闯出了你自己的天下。”

    天龙镖局、两仪上人、剑宗……

    知道这三者关系后,叶琛是真的吃惊。

    不过,吃惊之余更是高兴。

    果然不愧是叶家子。

    “老夫今日找你,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说一件陈年旧事。”

    陈年旧事?

    “您是想说,我太爷爷的死有问题吗?”

    叶湛秋很冷静。

    当了师父两仪上人的徒弟,在剑宗剑冢悟剑,进剑窟凝炼剑魂,借机冲进元婴,他就知道,叶家会来找他。

    除了他是元婴修士外,叶家更舍不得天龙镖局这杆大旗,舍不得师父两仪上人的威名。

    “对不住,我要告诉您,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过去的事,都已经属于过去,我……只要过好我自己就行。”

    爷爷的心愿很简直,就是他能过的好。

    叶湛秋觉得,他现在过得挺好了。

    爷爷若是有知,也会含笑九泉。

    “是吗?”

    叶琛端了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当初你在宗门打架伤人丹田,本来家族可以帮你按下,结果是你自己跳出去,拼死拼活非要流放。

    你爷爷叶涛没办法,就只能求到老夫这里,老夫看在死去的堂弟叶玮的面上,就同意了。可是,叶湛秋,你现在要跟我说,你——只要过好你自己就行?”

    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莫名的光,“你知道,你爷爷为你做过多少事吗?最后为了能到那边陪你,更是深入素暭山把命丢了。”

    “……”

    叶湛秋的脸上微微泛白。

    重生回来,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好好孝敬爷爷,反而害得他老人家早早离世。

    “你感受到了你爷爷的一片慈心,就从来没有想过,你爷爷生在叶家,长在叶家,受叶家庇护?”

    叶琛把酒杯往桌上一扔,“你觉得家族冷漠,恨不能永远不回,那么,你告诉老夫,不管灵根资质,平分机缘,让本来很容易进阶的子弟,跟普通子弟一样,在外面拼杀,浪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就很好吗?”

    “……”

    叶湛秋再次沉默,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他了。

    “一个家族,没有天才子弟,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叶琛把他没喝的酒端过来一口喝下,“当年,陆家陆信和陆传同传天才之名的时候,你知道我们叶家有多大压力?

    该我叶家的资源,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流入陆家。

    今天,老夫就在这里明确告诉你,你太爷爷叶玮,你灵根资质稍好一些的大爷爷叶泊就是死在陆信和陆传的手中。

    陆信死了也就罢了,可是陆传活着。

    以前,你灵根资质差,老夫懒得跟你说这些,因为你不是陆传的对手,但现在,你已是元婴修士,又是天龙镖局两仪上人的徒弟,该你家的仇,你得自己报!

    你爷爷叶涛让你过好自己就行,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还会另有一番机缘,他若是知道,你已是元婴真人,有强大后台,却不认家族,不认血仇,你以为,他还能心安吗?”

    叶琛站起身来,“老夫今天找你,不是让你回归家族,只是告诉你,你直系血亲的仇,必须自己担下来。

    陆家已得陆望遗宝,陆传已然冲进元婴中期,他少年成名,虽然蹉跎了两百多年,可是,待他迈过自己的心魔劫,他就还是那个让人仰望的天才。”

    也幸好把陆信拿下了。

    要不然,现在的太霄宫更不可能叶家的位置。

    “他——你必须杀!”

    叶琛紧盯着叶湛秋,“另外,老夫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陆信的后人回来了,她在暗,我们在明。

    畅灵一脉单传的消息,早就天下皆知,可是她还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叶湛秋,你说,她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