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掌门不顾危险,亲自赶来了,不管结果如何,这个情他们总要领吧?

    结果倒好……

    “爹,您是元后大修了,您不在意了,可是我呢?陆家呢?我们怎么办?”

    一次又一次,他爹只顾他自己。

    老是弄出一堆的烂摊子,让陆家其他人帮着一起承受。

    从小到大,他受了他多少累?

    陆从雷对父亲那是一百个看不上眼。

    只是碍于孝道,才没说更难听的话。

    不过,他以为他的话已经非常克制了,在陆传耳里,却刺耳的不像样子。

    这就是他的亲儿子,连灵蹊都不如。

    那一巴掌他打的不后悔,他只后悔成禹临死临死,还帮了吉丰一把。

    那个所谓的掌门人,就是过来拖后腿的。

    要不然,现在吉丰可能早是一堆炼器材料了,灵蹊哪至于还要顶着别人的脸见人?

    “你在跟我说话?”

    已是元婴后期的陆传沉下脸时,还是很能唬人的,“以什么立场说话?陆家族长?太霄宫弟子?还是我的儿子?”

    “……”

    陆从雷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爷可没把族长的位子传给他。

    虽是太霄宫弟子,可是,他是陆家未来的族长,是不可能拜师的。

    所以,他之所学,尽是陆家族传的功法。

    那些功法,是陆家一代又一代的老祖宗,一点点地收集完善的。

    他首先是陆家子,然后才是太霄宫的弟子,这是嫡长一脉三岁就应该知晓的事。

    “爹!孩儿错了。”

    他爷早就说过,在父亲面前认错,不算什么。

    陆从雷知道,没有父亲就没有他,只是……

    “你不知错!”

    陆传淡淡瞟了他一眼。

    陆家嫡长一脉有遗传的糊涂,他是如此,他的儿子也是如此,“你爷你爹的前车之鉴在前,你还不知道吸取教训,不论什么事,在没有看清楚前,不要开口,不要开口,你却一次又一次地犯。”

    他长吐一口气,强自按下心里的气闷,“当初灵蹊在祖宗堂打你,跟你说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想两头讨好,那都是不可能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真是要气死他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是闭关,不到元婴不许出来,第二条是从现在开始,一天之内你只能说三句话,超过三句,你——就不是我陆传的亲儿,我会亲到祖宗堂禀告祖宗,逐你出陆家。”

    什么?

    陆从雷简直惊呆了。

    他爹这是疯了吗?

    打了掌门,还要逐他出家族,他就只有他一个儿子呀!

    “祖爷!”陆从雷小心地转到陆东面前,“我爹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

    陆东瞟了这倒霉孩子一眼,“我同意你爹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老头子我就陪他一起上祖宗堂逐你出陆家。”

    啊?

    啊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爷爷不在家,他……

    陆从雷又气又闷,眼睛都红了,不过,也真的再不敢说一句话了。

    陆家逐子,更有前车之鉴。

    他爹糊涂了,陆东老祖年纪大了,也糊涂了,真要对着来,被逐出了陆家,爷爷回来也没用了。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陆传懒得看儿子,只盯着结界。

    他不知道灵蹊跟陆安老祖说什么,需要说这么长的时间。

    陆家这么多人,这么久以来,她都没有表现过信任,现在……

    陆传又欣慰又伤心,他努力了,可是,这一辈子大概都比不过陆安老祖。

    陆灵蹊不知外面的陆传在惦记她,反正在陆安老祖的要求下,把祖宗瓜子摸了出来。

    “……陆笑老祖的故事里,他们祖孙三代的转世契机,全在这三枚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