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孙佺寿鼻间冒汗,心跳声、呼吸、剑意、杀气……,让他忘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如果只冲出半个身体,他还有本事突围出去吗?

    丘五子和司长青两个人,是绝对不会为了他硬撼仙盟坊市这么多金仙大修的。

    叮~

    孙佺寿在剑气落地的瞬间止步。

    待他再要动的时候,却已经失了先机。

    余求拎着剑,已经站到了东门守卫之前。

    而他的身后,是一庸、谈钟音、门传雨等一众天下堂的金仙长老,更远处,还有一队队的巡察结阵四方。

    “阁下何人?到我天下堂如此藏头露尾?”

    一庸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长丰院在一息之间,下陷了近百米,这还是有天下堂大阵支撑的情况下。

    “哈哈!老夫何人,阁下就不必知道了。”

    孙佺寿吹吹自己的拳头,“阁下只须知道,想要拿下老夫,你们也要死伤惨重就行了。”

    “我们也要死伤惨重?”

    南佳人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长丰院方向传来,“以一只剥了皮的黄羊,诱你自投罗网,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人物了?”

    什么?

    剥了皮的黄羊?

    那血肉腥气……

    孙佺寿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双眼微鼓地看向连袂而来的两个女孩。

    “看好了,死心了?”

    阿菇娜真没想到,在她自己的院子,差点……

    她的手上灵光微闪,闻名天下的天狼弓第一次在仙界众人面前显露出来。

    “到我的长丰院,不敢朝我动手,朝我朋友动手……”

    她刚刚答应宜法,会看着南佳人,马上这人就给她来这一着。

    “别气别气。”

    南佳人在旁边,抚了抚她的后背,“你是虚乘前辈的徒弟,虚乘前辈当初能给圣尊面子,让我放了安画,圣尊那里肯定也要给虚乘前辈面子。”

    她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一种说不得的讥笑,“可惜,这个人实在菜得很,怎么样?朝阿菇娜动手的时候,你也不安的很吧?”

    放……放屁!

    孙佺寿想要大声叱骂,可是,嗓间‘咕噜’两声,愣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个妖孽。

    她怎么知道,他只想杀她,不想杀阿菇娜?

    “杀我?”

    南佳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气,“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她觉得自己的住地不太安全,才跑阿菇娜的长丰院。

    没想到……

    “我就站在这里,你还敢来杀吗?”

    敢来杀吗?

    他敢,可是,一庸这些个混蛋,能让他杀吗?

    孙佺寿长长吸气,按下胸中的翻涌、燥热。

    “跟条狗废什么话?”

    谈钟音冷笑一声,挥手间,各处灵光激荡。

    连左近的亭台楼阁,都‘嗡’的一声,好像成了某一阵眼。

    这?

    孙佺寿能活到现在,当然不是没有见识之人。

    神识在各处微微一探,面色陡地一变。

    “看样子还是一条有见识的狗。”

    阿菇娜冷哼一声,“恭喜你,答应对了,以人为阵眼的九方机枢阵,已经为你启动了。”

    那一队队赶来的巡察,当然不是来当看客的。

    “接下来,是关门打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