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付出,爱是奉献,爱是无私,爱是自私,爱是狭隘,爱又是宽阔。

    它是让人神魂颠倒的东西,也是让人举步不前的阻碍。

    “白兰,把七三交给我。”

    “拒绝~小光~”

    拿着棉花糖的男人将人圈在怀里,看着漫画上勇者拯救世界的故事,嘴角淬着不明意味的笑意,

    “眼镜好用么?”

    “不会晕厥了,谢谢。”

    我扶了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漫画里主角正义的台词,

    “可以放开我了么?”

    “不可以哦~小光很温暖呢~”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跟温暖这个词搭边,我清晰地知道着自己的坏早已深入骨髓,再怎么样的微笑温柔,也藏不住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你或许可以去买个暖炉。”

    “小光,你怎么看蓝染呢?”

    逃脱不开的我,只能认命地看向白兰手里的漫画,带着眼镜的男人说着反派的台词。

    “立于天么?只要这是他想做的,那什么都无所谓。”

    漫画书被合上,我终于可以从白兰的怀里挣脱,从未尝过感情滋味的男人,似乎爱这种情绪有着极大的好奇,哪怕我的术式在眼镜的束缚下,早已经变得可以随时解除。

    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这算什么反派的骄傲么?

    “果然小光很温柔呢~”

    白兰站了起来,来到了那天我醒来时看到的落地窗前,夕阳从海平面升起,橙红色的蛋黄一跃而出,将他的身影变得朦胧。

    “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测试,发现我的脑神经出了一点问题,不仅仅是我而是所有平行世界的我。”

    “所以为什么要唤醒我呢?”

    我对于这个结果有着预料。毕竟,我可是一个几次被抛弃都想着活下去的人,选择死亡只是发现如果再活下去,或许总有一天我会被世人吃掉而已,犹如童年深处那个父亲名为富江的情人。

    “因为好奇吧,毕竟每个世界的小光~总是在某些时候选择了死亡。”

    这可真是太令人发笑了,眼前的男人到底无聊到什么地步,才会去注意一个世界中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的死去。

    这就跟一个人每天观察蚂蚁窝里少了哪几只工蚁一样的无聊。

    “得出的结论呢?”

    “你藏着一个很深的秘密,但是每次小光总是在我找到你以前就死掉了。”

    男人从左手的棉花糖袋子里捏出了一颗棉花糖,唇瓣微微抿成一道完美的弧度:

    “所以我决定当面问问小光,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纲吉君的反应。”

    我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着落地窗走去,慢慢地靠近那个巨大的太阳,与白兰擦肩而过。

    “就为了这种事情把我唤醒么?”

    白兰站在我的身侧,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兴奋感,诉说起自己经历的一些事情,犹如一个看了很多的迟暮老人,跟他的子孙分享着辉煌的过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目光中透露着无聊,但我还是认真地听完了白兰的所有絮絮叨叨。

    我果然应该改个名,叫牛逼。

    弹药轰炸的声音在别墅的外面响起,我和白兰都知道那是沢田纲吉的杰作,曾经的哥哥想要救我走出魔窟,却没有想到在我醒来的那一刻,结局就来了一个180度的翻转。

    此时,这座别墅中,我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魔鬼。

    “纲吉君,果然是个重感情的孩子。”

    白兰的声音透露着一股看好戏的意味,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或许会死亡这件事。

    心累的叹了一口气,察觉着对方身上扭曲的爱而传递到自己身上的咒力,我缓缓地低下了头,将白兰制作的眼镜拿了下来,转身正对着他。

    砰——

    这间房门到底还是没有逃过破碎的命运。头顶着火焰的男人冲进了气氛古怪的室内。

    “文光。”

    我侧过脸看向童年的哥哥,微微弯了弯眉眼,竖起右手的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更远的地方呼唤纲吉的声音,在不断的逼近,我回头看了一眼待在原地丝毫没有反抗的白兰,说下了那句最深的诅咒:

    “我爱你,白兰。所以把七三给我。”

    “文光,爸爸妈妈爱你。”

    “我爱你啊,你看看我啊。”

    “为什么不爱我啊……”

    “只要他幸福就好了。”

    “撑住,我马上来救你。”

    “我叫?我叫富……江。抱歉,小光,终于可以死掉了。”

    漆黑的房间中,孩子和女人的尸体呆了一整天,迎来的中了名为爱的毒的父亲。

    啪——

    “都是你的错。”

    “对,都是我的错。”

    坐在高墙上的男孩笑着这样想,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