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妈,你说你和爸去哪了?”

    “去特尔维看你哥了。”

    “什么?”余笑笑直接原地石化。

    什么情况?

    “不、不、不是,妈,你说你和爸去特尔维看我哥,把我扔家了?”

    “你爸爸单位年假不是一直没休么,趁着这个时间就休了,总憋在家里也难受,你哥在国外也快毕业了,我们就过来看看,顺便旅个游。没把你自己扔家。你沈叔叔家的儿子,叫沈子漠。我们可能要等你高考的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就托付给你子漠哥了。你在人家家里老实一点,他会辅导你学习,别惹你子漠哥生气。”

    “妈!”余笑笑一下就听明白了。她一侧头,压低声音道:“这也太过分了,哪家要高考的孩子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你让我寄人篱下啊?”

    “余笑笑,昨天你说听从一切安排,现在想造反?”裴静声音陡然立起。

    “……”

    余笑笑被噎的哑口无言。裴静这个语气,她如果反驳迎接她的就是大洋彼岸无休止的唠叨。

    好啊,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家老妈知道成绩之后的态度反常了,原来已经有所打算了啊。

    电话那边的裴静很是满意的挂了电话,对余爸打了个响指,“搞定!”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还有三个月左右高考的她,被亲爸妈抛弃,托付给…

    余笑笑抬眼就能看见眼神威压的沈子漠。

    ……

    沉默。

    沈子漠伸出手:“挂了么?”

    “挂了。”余笑笑的心情五味杂陈,把手机缓缓的递过了去。

    沈子漠…听这个名字她就不陌生了。

    那个天才!

    她哥的朋友!

    爸妈初中好友的儿子!

    啊啊啊啊!

    余笑笑真想原地昏厥,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她刚才好像骂了他有病,还拿他当人贩子。

    更诡异可怕的是,她告白的窘态被这个男人看见了。

    而且他目光深沉,现在还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会不会告诉爸妈?

    这落人把柄可不行!大丈夫能去能伸,余笑笑立马服软,“那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骂你的。

    只不过话还没说全,就被沈子漠冷声打断:“我说了,解决一下你和他的问题,然后回家。”

    嗯哼,在生气?什么臭脾气!

    “好好好,我这就去解决。”

    但是该低头就得低头啊。

    她又蹦到宋归祈面前,宋归祈从沈子漠来就一言未发,手心在暗中攥紧,可能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余笑笑夹在中间全然不知,而是说:“宋同学,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宋归祈眼里的胜负欲一瞬而逝,平静的看余笑笑:“没事,但是以后这种无用功就不用做了。”

    他看向地面上的粉色信封,意有所指。

    余笑笑顺着他的目光。

    ??这玩意什么时候掉下去的。

    -

    车窗外日暮西垂,橘黄色散漫在街道,隐约压低城市的喧嚣和浮躁,使得冬日的夜晚温暖柔和。

    不同于窗外的风景,车内气压略显低沉,余笑笑坐在后座,手揪着粉色信封,像烫手一样。

    沈子漠…

    同学间提及他都是:“厉害!”“颜值高!”“天才大脑!”“南杭骄傲”,甚至是:“梦中情人。”

    从后视镜能看见驾驶位上的他。

    余笑笑看的有些出神。

    男人颜值绝对抗打,能够秒杀一切。睫毛长又卷,鼻背高挺,下颚线条流畅。

    毫不吝啬的说,他站在那,不说话,颜值不论,这斐然的气质就藏不住的从他身上散出来,一眼就能看出来,此人矜贵的绝非池中之物。

    余笑笑甚至想如果他从机场走出来会有很多人误认为是哪家明星吧。

    他羽绒服里是一身墨黑的西装,领口整洁,一丝不苟的庄重,显然刚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他看起来应该很忙,爸妈到底怎么说动他来管她的呢?

    沈子漠感受到背后的目光,抬眸就能对上她的视线,吓的余笑笑一哆嗦,眼神一下错开。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他看向她时,眼神微冷,有些愠怒。

    她不就是骂了一句“有病”么,不会这么小气吧。

    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以前郝博达他们讨论他,说起沈子漠的高冷,“天才噢,总得有点不合群的心里怪癖。”

    现在一看,明显不是善茬啊。

    她爸妈还真的是放心,不怕自家女儿被辣手摧花么。

    余笑笑低头微不可微的叹了口气。

    沈子漠先带她来了医院,把有些红肿的脚踝做了简单的包扎。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没什么大问题,就给开了药。

    沈子漠起身下楼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