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碗发出灵魂拷问,那时候他们怕师父和大师兄在下面不够用,可劲得烧纸钱呢,还给烧房子什么的。

    “你管给谁用,有本事下去问问谁用了你烧的。”张瓢没好气的样子,真是,脑瓜子怎么一下子就拐那上面去了。

    三人你来我往的喝着酒吃着菜,喝到醉醺醺的时候,张瓢问了句。

    “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

    廖清欢现在保持了早起得习惯,以前了廖家酒楼不做早饭,只做中饭和晚饭。她早上一般都睡得很晚才起来,反正杂活也不需要她干。

    到了这里之后因为大家要吃早饭,她天天早起锻炼锻炼身体,再做个早饭,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

    起来的时候刘红星和陆长缨都到了,正忙着将食材往厨房里搬。

    现在饭店跟之前可不一样,后院廊檐下挂着不少烟熏过的猪肉,平时没用完的鱼也会做成鱼干,挂了一排排的,这些都是为冬天做准备的,到了冬天食材肯定减少,总不能老是做什么青菜大萝卜吧,还是得有肉顶上。

    除此之外,挨着墙边的几口大缸里是她腌制的酸菜,到了冬天没新鲜菜吃的时候,就得吃酸菜了。

    还有两缸子酱油,都是新做的。

    后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跟四十年前的廖家酒楼也就少了些雅致。

    她照例锻炼完,挽起袖子走进厨房的时候,刘红星巴巴的凑过来。

    “师父,今早上吃什么?”

    廖清欢拿竹刷子刷了下锅,“吃凤凰脑子。”

    “哇,肯定很好吃。”刘红星格外捧场,听听这名,就不是一般的菜。

    廖清欢快速的洗了米,然后倒入罐子,架在炉子上熬粥。

    然后又快速的摊了一盘子葱油饼。

    等她招呼吃饭的时候,刘红星兴奋的搓手跑上前,然后看了眼桌子。

    “师父,凤凰脑子呢凤凰脑子呢?”

    廖清欢指了指手里端着的盘子,上面放着像是豆腐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啊,没听说过吧,我拿酒酿腌制出来,今天正好可以出坛,先让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刘红星也不挑,在廖清欢放下盘子的时候 ,伸出筷子夹了一块。

    像豆干一样,非常硬,闻着味道倒是很有酒酿的香味,香香甜甜的。,再一尝,却没有那么难咬,很有嚼劲的口感,甜味顺着舌尖往下淌,配着白粥吃刚刚好。

    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饭,快吃完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就是这个地方,真是,我师父就让我过来干活,也不说为什么要过来。”

    “可不,我师父还说这家饭店的师父厨艺特别好,让我小心点,跟着对方身边学肯定没错。”

    “哎,一大清早就被赶到了这边,我在师父身边伺候着多好啊。也不知道这里面供着谁,能让咱们师父安排这么多人过来,尤其是咱们三个。”

    说话的语气都挺嚣张的,廖清欢抬头看过去,几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廖师傅是谁,我师父让我过来跟她学,话我可放这了,想让我心甘情愿的跟着学厨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在我师父那都已经学成了,现在也是一等厨师。听说昨晚上是跟廖师傅探讨了厨艺,我师父才让我们过来的。我们今天也来跟廖师傅讨教一下,看看廖师傅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廖清欢:又来了欺师灭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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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门口站在一大帮子人, 泾渭分明分成三拨,领头各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不难看出来,这就是昨天三位师傅说安排过来帮忙做事的人。

    只是看着这些人不满的表情,显然, 那三位师傅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沈晓明是林碗的大徒弟, 也是林碗的小舅子, 他妻子的弟弟。或许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高晓明的脾气跟林碗也像了七八分, 冲动,有点傻有点呆。又因为是林碗的小舅子, 平时他在饭店里做事, 那叫一个目中无人。

    不过现在的饭店师傅脾气都大, 他这种脾气跟其他师傅差不多,所以大家伙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林碗安排他过来, 也没想别的, 因为是自己的小舅子嘛, 给自己师父安排人手,还安排了自己的小舅子,那岂不是说明他重视师父?来之前他也特意叮嘱过,让小舅子把师父给伺候好了,师父手艺好得很,小舅子还能跟着学学,你说是不是。

    但是他忘了一点, 那就是他知道廖清欢是自己的师父, 别人可不知道。他再怎么千叮咛万嘱咐,也没法告诉对方:诶,这可是你师父的师父, 小心对待啊。也就只能找个蹩脚的借口,跟人说,我跟这位师傅切磋过,对方厨艺很好,你们要记得跟人家好好学。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徒弟肯定会小心对待。

    但显然沈晓明不这么想,人脾气大了,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何况海城饭店就这么多,人员流动也几乎都停滞了,学厨这么多年,也就在自己做事的饭店里忙活,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自己师父的手艺是最好的,除了师父那就是自己的手艺天下第一。

    你让他们来跟另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厨师学手艺,那谁能服气?

    所以他是第一个站出来阴阳怪气说一通话的,跟杨盆和张瓢的徒弟不一样,他有小舅子的身份,叫嚣的底气就更足一些。

    廖清欢也就只有早上才会稍稍放开肚子吃一顿好的,门口站着的人她看都没看一眼,叫嚣的话语也只当没听见。

    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葱油饼,这葱油饼里的葱,是她刚来没几天,随手种在院子里的,和那一丛薄荷叶长在一起。她没种过菜,种活了倒也稀奇。拢共也就活了那么几颗,今早上干脆全拔了,洗干净来做葱油饼。

    葱油饼的主要材料就是肉和葱花,不过其他人的有猪肉,她自己吃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