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眉开眼笑,“这就去,家里好几个保温盒,我给他装点小米粥,这是拿沙锅煲出来的,香。”

    “谢谢大妈。”

    “谢什么谢,下次你……唉,年轻人,没名堂!”大伯娘摇着头走了,老三跟条没吃过肉一次就要吃饱狼似的,她当家长的好心虚。

    到了机场,李晓被叫醒,迷迷瞪瞪跟着人走了,到了阎三要过安检的时候才知道阎三要走了。

    刹那他一句话都不想说,看着阎三一动不动,把阎三的心都看疼了,他拉着李晓走到角落,拿身体挡住了外面的视线,他伸牙咬了咬李晓红肿的嘴,道:“还疼吗?”

    疼,又被小咬了一口还疼得厉害的李晓瞪他。

    知道还咬他!

    三哥不再是那个他说什么不行就不做什么的三哥了。

    “还想疼吗?”阎三把他堵在角落,轻声问。

    他嘴鼻间的气息扑打在了李晓的脸上,李晓这下脸不红了,可身上那些疼的地方却炽热疼痛得要命。

    还问他还想疼吗,李晓委屈得直想掉眼泪,这哪是三哥,这是畜生啊……

    “你走吧,”李晓什么舍不得都没有了,他委屈得要死,“赶紧走,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阎三胸口又胀又疼,看着委屈的李晓还又满足又开心,他亲了亲李晓的脸,道:“好,下次给你。”

    李晓心里就只剩下他赶紧走的念头了,这下就算把人投放到外星球他也愿意。

    阎三进了安检,回头朝李晓看了一眼,见李晓巴巴地看着他,阎三原地驻足了几秒,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都看不见了,李晓怅然地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四哥双眼含着怒火气愤地看着他,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喷火龙四哥朝他开喷:“你还是不是我晓晓了?我就长你们身边,不是空气,你眼睛看一眼我怎么了?啊,是兄弟吗兄弟!是我认识你比他早还是他比我早?”

    开车过来被人忽视了个彻底的四哥心酸得直想掉眼泪,“明明我陪你的时间最多,我跟你玩得最好!”

    (同学们早。)

    第二十九章

    友情也是有占有欲的,李晓有点惭愧,和四哥抱歉道:“是的,对不起四哥,我才和三哥热恋,以后就会好很多。”

    “我有三哥可能还有合有分,但和你,我们是一辈子的。”友情最好的地方就是只要维持住界限,相互有心,就能处一辈子。

    阎四被忽视,说这话有调侃的成分,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酸溜溜的,一听李晓把这话说出来,他的酸溜溜被李晓的清醒弄成了另一种酸溜溜,这种酸里面带着心疼。

    只有被伤害过的人,才不会在热恋当中盲目自信以后。

    李晓对三哥的好带着纵容,可除了他们这些在身边的人看得到,阎四相信他绝不会去跟别人说,让他现在的好变成以后分手后的傻。

    三哥说慢慢来,阎四第一次感觉到李晓确实需要慢慢来,这是一个已不再敢拥有狂喜的人。

    “晓晓,晓晓哥,”阎四搭着他的肩往回走,“你这话我爱听,谈恋爱嘛,本来就是一种浸入式的体验,我不怪你哈,你心里有我就行。”

    “不过,”阎四回头和李晓讲,“我三哥确实要比我优秀那么一丁点,想事情做事情也要深入那么一点点,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做给你带给误解的事情,晓晓啊,你看他对你的就是这么的真,你人呢又那么的傻,绝对会为他此时此刻为你付出的真心甘心再付出一次你的真心和爱情,对不对?”

    李晓听了点头,但不知道他要说啥。

    “我三哥就料到这点了,所以他把你吃得死死的,他这个人太聪明了,所以我作为你的朋友,你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放心,我三哥以后要是失心疯变得他不是他了,我还是我呢,我一辈子不变,好不好?”

    李晓听了笑得眼中有泪。

    他何德何能。

    “唉,兄弟,”阎四很仗义,以仗义回馈他仗义的人也有那么几个,晓晓就是其中最不吝啬回馈他的人,兄弟之间很难把这种感情具象化,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道:“你看连你对象的兄弟的兄弟你都能搞定,你要相信你自己,骄傲一点没关系的。”

    老四说一大堆,重点可能就是这个了,李晓听出来了,他笑得眼睛满是水光,“四哥,没有不自信,只是有些事情我得先放下,才敢投入,感情的事,不被辜负是好,辜负了也没事,就像你所说的,三哥击中过我的心,就为着那一刻,我愿意投入一切,不管结果。”

    这就是忧郁王子能说出来的话了,这就是李晓,阎四也知道李晓不这么想就不是李晓了,他“嗯”了一声,道:“三哥可能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吧,不管了,你和他的事是你们的事,你和我的关系就是我们的关系。”

    等上了车,阎四扭头又跟李晓追加了一句:“我们的关系就是你需要我开车送的时候我开车,我需要你借我房间睡一晚的时候你给我打开门,晓晓,你说得对,我和你的友情比你和三哥的爱情更绝美,我回头要说给三哥听一听。”

    这绝对是奔着刺激人去的,李晓大笑,“你说你的,到时候不要提前告诉我。”

    阎四嘻皮笑脸道:“那多没意思啊?我三哥那种人适当给点刺激还是好的,要不他容易沉迷工作不可自拔。”

    那不可能,李晓笑而不语。

    一看李晓那意味深长的笑,光棍阎四“操”了一声,自言自语:“我一个单身汉关心起恋爱狗们的幸福,也是吃撑了我。”

    李晓被一身轻松的四哥说得心口都是松弛的。

    生活的重量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但阎家的人就是有本事能把事情弄得很积极快乐向上,他见阎四的第一次,就羡慕阎四的恣意,见阎三的第一次,就崇拜阎三对事物的笃定和对弟弟的爱护。

    四哥敲着边鼓让他不要不自信,可四哥不懂得,与他们成长环境不一样的他,对待生活和感情必须义无反顾才能拥有过程,要不然,他只会因为怯懦一无所有。

    他不是不自信,只是太知道这个世道的运转,太知道像他这种普通人,只能试探着去生活。

    还没两天,李晓又收到了瞿白的消息,首先是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是不是你不让他加我”的短信,李晓没当回事,以为是发错了或者是骚扰短信,结果过了几个小时,来了条“我是瞿白”四个字表明身份的短信。

    李晓收到短信是稳了又稳,还是没沉住气,给熊乐打了电话,熊乐一接,李晓告诉自己这是无关人士不要波及,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火气,问熊乐:“你是不是还在替瞿白干活?”

    “什么意思?”

    “你没干,我找另外的人问,你还在的话,有些关于瞿白的事我想请教一下你。”

    “……”熊乐在那边沉默了几秒,叹了一口气,“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