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月理都不理,她忽然猛地俯身,右手捏成了兰花指,从座椅上捏出一根淡黄的毛。

    “这是什么东西?!”她抬起脸,墨镜往下拉,露出气急败坏的眼睛。

    勇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夫人的鼻子和眼神那么灵,会发现车里待过一只猫。

    这要他怎么说?

    如果说了,小姐不就要被夫人责怪。

    闻人月冷哼一声:“我让你接送小姐,每天等在那,不是让你随便往车里带乱七八糟的东西!再不说话你给我滚!”

    勇叔没办法,生怕丢了工作,只能把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不去了。停车。”闻人月精致的脸浮现浓浓的厌恶和愤怒。

    闻人清回家时,将她送到大门口的勇叔,低着头,很是歉疚:“小姐,夫人今天要用车,看到了车里的猫毛…”

    闻人清抬眸看他,清亮的眼睛并没有任何惊慌:“她知道了?”

    勇叔把头低下去,不敢直视小姐:“是、是我说的。对不起。”

    闻人清了然的抿唇,眼里没有责怪:“嗯,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平静的转身往家里走。

    闻人月坐在沙发上看韩剧,她连遥控器都懒得碰,想看什么,就吩咐身旁的小翠换台。

    小翠今年刚十九岁,是闻人月从一帮家政里挑出来,签了二十年合同的佣人。

    她手脚麻利,也不多话,做事情也有眼力。

    见到闻人清回来,小翠手上动作一顿,低下头:“夫人,小姐回来了。”

    闻人月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你紧张什么。我眼又不瞎。”

    小翠平静道:“是小翠多嘴了。”

    她只是知道今天夫人心情不好,小姐怕是又要受委屈。

    这对母女的相处模式和小翠以前见过的那么多家庭都不一样,没有半点正常的关怀。只有一个要求很高的母亲,苛刻的对待自己不到十岁的女儿。

    闻人清直接走向楼梯,却被沙发上的母亲喊住:“站住。过来,我有话问你。”

    闻人清缓缓吸了口气,转过身,眉眼冷淡:“我累了。想上去休息。”

    闻人月一听,当即就炸了,她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柳叶眉倒吊:“你摆出这幅脸色给谁看?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养任何带毛的畜生,你为什么不记住?”

    她走到近前,一把掀起女儿校服袖子。

    那截本该白皙滑腻的手臂,还有一层微红的点子隐隐浮现。闻人清抿唇,身体一僵。

    闻人月嫌恶地甩开:“丑死了。”

    他们闻人家没有一个人是这种体质。女儿这种一碰到动物毛发就过敏的身体,总会令她无法控制的想起那个男人。

    明明是她的女儿,却光遗传了那个男人的弱点。

    闻人月忽然变脸,狠狠看自己的女儿:“真恶心。”

    她眼里浮现浓浓厌恶,几乎是憎恨的看着闻人清。

    就和背叛她的那个男人一样恶心。

    特别巧,今天季熏刚回家,就听王妈笑着说:“小姐,那只猫今天下崽了!”

    “真的呀!”季熏一听,开心地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蹦跳着去看。

    小猫咪小小的,挤在小美丽的怀里,嘤嘤嘤的喝奶。

    季熏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和小视频,然后往今天刚加的闻人清手机上发过去。

    可是对方没回。

    季熏实在是有些迫不及待,便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人接起。很久,手机里才传来一声。

    “喂。”

    她听到了闻人清的声音,比起平时低沉,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明明放学的时候,清清心情还不错的。

    季熏一愣,随即用小奶音轻轻地问:“清清,你怎么了?”

    今天的清清,叫人好想去安慰呀。

    “没事。”闻人清声音听起来很远,带着疏离。

    肯定有事!

    奶熏小朋友着急了,她小奶音变得急促,认真道:“清清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