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从商天赋,当年又因为一意孤行的和那个男人结婚,和老爷子差点决裂。女儿出生以后,老爷子才稍微原谅了她几分。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继承权,可清清不一样。

    闻人月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女儿身上。

    女儿身体已经不争气了,那别的方面就要更加优秀,去加倍弥补,证明给老爷子看,谁才是适合的继承人!

    为了让女儿日后的筹码更稳,她甚至还专门请来教练去让女儿学防身术。闻人家族旁系不少,他们的眼睛都在盯着继承人的位置,如果她不对女儿狠心一点,日后怎么完成一切!

    只要熬过这几年就好了,等女儿年纪到了,做了手术,一切都会不一样!

    “小翠。”闻人月扭头,居高临下的吩咐:“以后再有谁来找小姐,一律拦在外面。这件事如果做不好,你就别在这里干了。”

    “啊?”小翠为难的看了一眼闻人清。

    “啊什么啊,我的话不管用?”闻人月冷下脸。

    小翠低下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让任何人进来找小姐。”

    哎,小翠在心里叹气。夫人对小姐也太苛刻了,小姐好不容易有个朋友,难道不该替她开心吗。

    闻人清眼睫猛地一颤,她胸口起伏变大,却死死咬住嘴唇什么都没说。

    闻人月说完了想说的话,慵懒的转过身。

    她才走出房间,就听小翠惊呼一声:“小姐!”

    屋里传来乒乒哐哐声音,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闻人清半靠着窗坐在地上。

    她脸色煞白,十根纤细指尖的指甲泛着一层淡紫,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小翠第一时间找来药,让她吃下去,闻人清却紧咬牙关,别开了头。

    “夫人!你快来看小姐!”

    闻人月快步走过来,一下从小翠手里抢过药,厉声道:“你做出这幅样子是要威胁我?!用自己的命威胁我?!”

    她不由分说捏住女儿下颚,颤着手,她长长的指甲几乎陷在闻人清皮肤:“张嘴!”

    闻人清抬眸,抿紧唇。

    她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充满淡漠的讥诮。落在这一刻,对方眼底布满焦急的脸上。

    到底母亲在意的,是她死了,没人再去得到外公的认可。

    还是在意她本身,这个人,闻人清。

    她勾起唇,笑意清冷的像一抹嘲讽。

    “母亲。”她开口,缓缓抬手去接闻人月手里的药。

    对方紧紧皱眉看她:“我看你是疯了,到底在别扭什么?不要命了!”

    闻人清眼睛倏然变亮,她用尽力气扔出手里的药。

    小翠手里的药瓶也被她夺回扔出去,滚到了门边。

    “小姐!”小翠几乎叫出来。

    闻人清缓缓抬眸,喘着气,露出笑,一双丹凤眼亮的惊人:“是啊。我疯了。”

    被逼疯了。

    闻人月唇哆嗦着,望着这样的女儿,一个字也说不出,眼里全是震惊。

    闻人清却微喘着气,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我不准你动她。”

    季熏到了家,捧着清清给的零食,开心的像过年提了脑白金回家的广告小人。

    朱佩仙刚到家不久,看到季熏才回来,便问:“放学去哪里玩了,现在才回来?”

    季熏红红的嘴唇一动:“去看清清啦!我的朋友!”

    想想多不好意思呀,她只带了一包栗子过去,回来却反而拿了清清给的好吃的。

    而且那包栗子…

    一多半都是清清剥好了,投喂她的。

    她想到这里,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不好意思,皱了皱小鼻子,眼睛都月牙似的眯了起来。

    友情就得你来我往,投桃报李。

    她要对清清更好!

    奶熏下定决心,纯洁的一张小脸便放出更加天真的光彩。

    系统碎碎念:也不见宿主对我好一点。

    季熏只当没听见。

    她拿出手机,给闻人清打字发消息:清清,我到家啦!

    那边很快回来一个短短的:嗯。

    季熏却透过这个看着冷淡的字,想起了靠在床边,眉眼秀丽,温柔的那个闻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