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身上有一个什么隐形的罩子,把清清一个人罩在里面,叫人无法接近。

    少女已经到了难掩曼妙和柔软的年纪,腿又很长,脸蛋精致,哪怕穿着校服,立在阳台边,就是一道令人侧目的风景线。

    路过的男生女生都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闻人清身上已经开始出现一种男女通杀的奇妙魅力。

    冷淡中混着一丝遗传了母亲闻人月的美艳,这种美并不矫揉造作,而是雪莲一般,带些禁欲味道。

    季熏一时怔怔看着这道背影,然后心里浮现了一股欣慰感。

    好像自己精心养育的崽崽长大了,一种老母亲熬出头的感觉,让她怎么看怎么喜欢。简直像昭告全世界,这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清清。

    “啧啧。”豆豆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小身子打了个滚。

    看人类每天别扭来别扭去,也挺有意思的。

    “清清。”

    季熏走过去,和闻人清肩并肩站着,半晌扭头看看人家,“我又把你惹不高兴啦?”

    这个“又”就很微妙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闻人清脸上神色不变,眼底却黯了黯,哪怕是阳光落到脸颊,她周身气质依然有股淡淡的冷意。

    她漆黑的眸子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没。”

    这个字说完,闻人清就一言不发的回座位了。

    剩下季熏站在阳台,有些不解又有些沮丧。

    长大了的清清,比以前更难哄了。怎么办呀。

    崽长大了,到青春期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开心起来呢。

    最后一节班会时,闻人清收到勇叔的短信。

    今天勇叔那里有点事,他需要晚点才能来。

    季熏知道了,就在放学时候找闻人清去附近的奶茶店:“我们去那里坐一会,等勇叔来。”

    “或者,我们一起回家?”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平时对她无限纵容的清清,今天表现得格外冷淡。

    她并不理会季熏的话,而是自顾自往前走。

    季熏怔了一下,就给校门口等着的司机李叔发了消息,说明自己要晚点再回去。然后就亦步亦趋跟在清清身后。

    怎么说呢。

    每隔一段时间,清清就会间歇性的不开心一下。

    有时候她能知道理由,有时候她就笨笨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比如今天,今天清清忽然不开心了,还不理她。

    清清已经有整整三个小时没有和自己好好说话了,季熏心里好难受,觉得别扭。

    她认真的反思自己的言行。

    是因为自己劝说清清写同学录吗?还是因为豆豆说清清走出去的时候,自己太直男了,只顾着写同学录,没有及时追出去?

    她们两人在前面走,小学部出来的闻人廷见了,也硬着头皮跟在身后。

    那没办法,他回去也要蹭“外甥女”的车。

    他转学过来那么久,已经在充分的实践中明白,那么早和“外甥女”闹的你死我活的,对自己不好。

    妈妈虽然给他灌输了很多要争要抢,要好好表现去让爸爸开心,这样才能拿到继承权的念头。可这两年,也许是因为远离了妈妈的念叨,他隐隐有了一些自己的思考。

    闻人廷最近一年个头稍微窜高了一些。但走在两人身后,却还像个不敢闹事的小跟班。

    这半年大部分时间他都住在象城,只有寒暑假他才会被送回乡下避暑。

    他跟着两人进了奶茶店,全程不声不响,保持安静。

    奶茶店里的老板娘早就认识季熏和闻人清了。

    老远看到两人走过来,脸上就带了笑:“还是老样子吗?”

    季熏点头,迟疑了一下,想到清清已经不开心了,她竖起两根手指道:“姐姐,再给我两串花枝丸。”

    老板娘早就知道这两个小少女结伴而来的时候,会点什么东西了,听季熏蹦出“花枝丸”三个字,她偏过头,敲了敲柜台桌子,压低声音道。

    “她也在,你能点?”

    小姐姐嘴里的她,无疑是坐在桌边的闻人清了。

    季熏油炸之类的东西一吃多就要长小痘痘,每次和闻人清一起进店里,都只能点奶茶。

    老板娘每次看着这两个小姑娘相处,都有些想笑。

    一个管着另一个,活像两口子似的。

    面对老板娘的好心提醒,季熏坚定点头:“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