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对女儿的关心少了很多。

    他按了床边的护士铃,准备让医生再给女儿做个全套检查。

    然而一通检查下来,什么毛病都没有,女儿身体健康的像头小牛犊。

    朱佩仙不放心道:“小熏啊,不如我们学校先不去了,在这里观察几天。”

    夫妻俩当场拍板,决定先不回去。

    没查出什么原因,女儿却又确确实实当场休克了,这种事情如果再来一遍,做父母的会崩溃的。

    王妈都说了,当时小熏脸色惨白,样子吓人。

    等季熏身边不再被人围着时,她终于有功夫去问豆豆。

    “豆豆,你在吗?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然而平时在季熏脑海活跃的像个话唠的豆豆,现在却缩成一团,什么话也不说。

    季熏连着问了好几声,它也只是疯狂摇头。

    不敢、不敢说啊。

    在季熏看不到的地方,脑海深处除了豆豆,还蛰伏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能量团。

    比起豆豆的小身体,它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猛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它幽静阴冷的注视周边的一切,季熏又问了几声,却都没有回应。她想起来。

    豆豆有时候就会忽然被召回主神空间,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

    找不到它,季熏坐起来发了会呆,她想起来昏迷之前,豆豆曾经提起过的话题。

    清清那边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她立刻找到手机,给清清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接听的人却是小翠。

    “哎,熏小姐…”小翠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季熏心里咯噔一下:“小翠姐姐,清清怎么了?你慢慢说。”

    她紧张的手指攥紧手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小翠整理了下情绪道:“她在医院。今天回家忽然心脏病发,刚从抢救室出来…”

    剩下的声音,季熏全听不见了。

    有一阵,她耳朵里是那种嗡嗡嗡的声音,整个世界忽然被隔绝,她用力捂住耳朵,甚至晃脑袋。

    好半晌,她的耳朵才重新恢复正常。

    她镇定下来问:“她在哪个医院?”

    小翠如实说了。

    季熏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她看了看床头柜,确定了这里就是清清在的医院。

    门外朱佩仙正在和院长交流:“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家族里确实有人心脏方面有问题,但这个也会遗传吗?我女儿从小身体就很好的呀,”院长声音温和:“不放心的话,最近院里新来了一套仪器,也许可以查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季熏站在两人身后,朱佩仙听到动静,转过身:“熏熏,你怎么下床了?想要什么东西?是要吃什么,还是又不舒服?”

    瞧见季妈妈那么紧张的样子,季熏眼眶有些酸涩。

    她扭过脸,假装刚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妈妈,我没事。我想在医院里走一走,透透气。”

    朱佩仙怎么可能放心:“那妈妈陪你。”

    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丈夫和院长继续聊。自己则跟在女儿身后。

    平时再爱美忙事业的女人,在听见孩子不舒服的时候,心里都会被重重一捶,恨不得以身代之。

    季熏顺着走廊,一路去寻清清在的病房。

    很巧,清清的病房就在楼上。

    朱佩仙弄明白女儿是去干什么时,心里倒是难得的有了些同理心。

    自己的孩子只是无故晕倒一下,她的心就揪成这样了,闻人家的那孩子却…还进了抢救室。

    病房门口,一道身影静静站着,背靠着墙。

    小翠站在旁边,轻声劝说:“夫人,小姐现在没事了。您别太担心。”

    闻人月安安静静的闭着眼,什么话也没说,似是疲惫至极的样子。

    许久,她才轻轻叹息了一声。

    “老爷子有没有电话?”

    她睁开眼问,红唇明艳,脸色却因为走廊里的灯光照耀,显得有些许苍白。

    小翠看了半晌夫人的脸色,顿了片刻,才道:“白管家说,已经联系了全球最好的外科团队,大概明天就能到这里。到时候给小姐安排转院。”

    “嗤。”闻人月瘦削的肩膀耸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

    老头子永远学不会怎么去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