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女亭亭玉立,睡衣领子里露出的白皙肌肤晃人眼睛。

    柔和灯光下,她看书入了神,整张小脸被灯光打出一片迷蒙,就连随便绑在头上扎成一团的小揪揪,也凌乱里透着甜意。

    闻人清移开目光,嗓子有些痒:“该睡了。”

    “你好啦?”季熏听到动静,回过神。

    她小脸从书里抬起来时,像会发光,清透又干净。

    闻人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从床的另一边坐下来。

    一见清清到床上,季熏就开心的把书放回床头柜,手脚并用爬到床头,声音轻柔。

    “我们来聊天吧?”

    清清缺爱,需要多一点的关心和爱。

    越是了解清清和月阿姨之间的关系,季熏就越心疼。

    她隐约想起来,上辈子小时候,自己闹脾气了闷在房间里不出去,晚上妈妈就来到床边,抱着她晃啊晃拍拍背,然后给她讲道理。

    季熏不是天生脾气好,有一大半是因为小时候得到的爱足够丰厚。

    所以如非必要,她很少生气动怒。

    因为一个灵魂完整的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她的喜怒哀乐都不残缺,不会轻易的被激怒,戳中伤处。

    爱生气的人,也许并不是脾气不好。

    而是太敏感,受的伤太多。每接触一样事物,就是把伤处暴露一次。

    她想到自己曾经被那么多人爱着,再看清清时,就觉得自己也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去治愈她。

    “我抱抱你好不好?”她张开手臂,用纤细单薄的身体拥住闻人清。

    两人的黑发在空中相触,两具同样柔软的身体,猝不及防贴到一块儿。

    面对床头熏熏少女的主动安慰,闻人清整个人僵住一瞬。

    她有那么一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仿佛变成了牵线木偶,每个关节僵硬。

    过于柔软的人贴过来,意味着你不能再用强硬又带刺的那一面去迎接她。

    那样不公平。

    闻人清强迫自己不要把这么温柔的小骗子赶下去。

    “好了。”

    她哑着嗓音,挪动身体,去关床头的灯:“早点睡觉。”

    似乎是怕这句话让小少女失落,她又接了一句:“今天玩的累了。”

    “哦。”黑暗里,床边的小骗子很软的应了一声,收回刚才抱清清的胳膊。

    她掀开被子,似乎打算乖乖钻到被窝闭眼睡觉了。

    闻人清却睡不着,她清凌凌的眼睁着,慢慢的眨动了几下。

    “膝盖还疼吗?

    听到清清的声音,季熏转了个身,侧对着闻人清的方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今天撞到茶几的膝盖。

    “嘶…”她拍到膝盖,吸了口冷气,那里一按就疼。

    闻人清坐了起来。

    啪。开了灯。

    重新亮起的房间,让季熏不适的闭了片刻眼睛:“怎么啦?”

    闻人清没说话,直接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她手里捏着之前的那瓶红花油回来了。

    “我看看。”她坐到床边,示意季熏把睡裤卷上去。

    “哦。”

    季熏这次没再逞强,反正房间里就她和清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把睡裤沿着小腿卷上去,直到膝盖往上一点。

    白皙的腿部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光洁又细腻。

    那么漂亮的一条腿,膝盖上却有一块青紫色的淤青,腿部周围甚至还有些红。

    因为别的地方皮肤太过白皙无暇,这一块淤青对比着,就有些触目惊心。

    闻人清视线一凝。

    她微凉的指尖放上去,声音放缓:“疼吗?”

    季熏眨眨眼,含笑摇头:“其实还好啦。这都是小伤…”人活着,磕磕碰碰多正常呢。

    她的话在闻人清不悦的注视下,慢慢卡壳,然后自动自觉的消音。

    闻人清倒了红花油在掌心,轻轻把油抹到那块淤青上,用掌心轻揉。

    忍了忍,薄唇一动:“还想受什么伤?起不来床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