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认知里,没有一个孩子会像清清那样,可以做到那么淡然又不在乎。

    人总是对未来和缺憾怀抱期待的,更何况是对亲生父母。

    闻人清抿紧唇,忽然开口:“担心我?”

    奶熏立刻小鸡啄米点头:“嗯…”

    “想安慰我?”

    熏熏少女自责道:“恩,想,但不知道怎么安慰。”

    闻人清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的笔动了动。

    一旁季熏却忽然抬头,杏儿眼亮起来,看向闻人清。

    闻人清:“怎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清雅的果香靠过来,小少女毫无征兆的凑过脸,撅起樱唇,用力吧唧了一口雪山脸颊。

    风停了。

    闻人清那张终年不变的冰山脸,倏忽之间定格,仿佛裂开一丝缝隙,从面具里露出少女娇美神色。

    她乌黑眼珠转了转,在看向季熏时的那一刻,紧抿唇,放在书桌上的手指更是捏紧了笔。

    季熏抿了抿嘴唇,樱唇仿佛果冻,q弹粉嫩。

    “你别不开心了嘛。”她眨眨眼,轻声说。

    这两天清清总是埋头做题,都不爱笑了。

    小少女观察力细致入微,俏脸上的两点小梨涡,尤其生动。

    “没不开心。”

    闻人清视线挪开,那双惯常沉静的双眸眨动了两下,漆黑睫毛竟然现出一股措手不及的慌乱。

    耳根更是发红,连带着那张冷若冰霜却清丽绝伦的脸,也因为多了红霞,变得娇艳起来。

    季熏像看到新大陆,见清清害羞成这样,咯咯笑起来。

    “清清,你脸红了。”

    她挨过来,往人家肩膀一靠,侧脸温软,眼眸仿佛一潭清澈见底的泉。

    光看着不够,白嫩小手还不安分的抬起来,想去摸一摸人家脸颊。

    啪。

    闻人清抬手,一把握住那只手。

    因为握住手的动作太过快速,甚至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季熏。”她声音比起平时软了一些,顿了顿,“别闹。”

    冰山美人难得露出这种神态,太容易让人把持不住啦。

    奶熏小淘气看出清清这幅色厉内荏的表情下刚才慌乱的心,顿时毫不客气的咯咯笑了出来。

    “我就是觉得很好玩嘛。”

    真的太少看到清清害羞了。

    像找到了新大陆,小精灵跃跃欲试的准备再来一次,好像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闻人清似乎看出她的打算,眼眸暗下来,语调低沉了一些:“乖,可以吗?”

    她和小骗子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这不是游戏。

    她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小骗子一样轻快笑出来。

    季熏越是坦然自若又自然的和自己表达亲昵,她心里就越是翻滚灼烧着痛楚和渴望。

    痛楚于太早明白这种感受是因为什么,而对方却这般不谙世事,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是友情,那小骗子是不是也能把这样的亲昵给第二个人?

    只要这么往下稍微一想,那种痛楚就演变成深切的嫉妒和煎熬痛苦。

    渴望于不敢表露的、甚至不能多想的情感。

    这种复杂和挣扎,与日俱增。

    季熏愣住。

    水润的杏儿眼因为茫然无措,不安的眨动几下。

    她缓缓抽回手,在清清沉默又难言的神态里,笨拙的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是清清不喜欢这种安慰和亲昵吗?

    小骗子心里难过起来,又觉得有些难堪。

    “对不起…”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