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熏这才回魂,找到语言组织能力:“那你也不能…不能”她咬住唇,飞快缩回被子里,似是羞得不行,气恼的只留个后脑勺对着闻人清。

    躲在被子里时,甚至还不依的扭了扭。

    气急败坏了也可可爱爱的即视感,毫无杀伤力。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闻人清诚恳的声音:“对不起。”

    那团被子僵了僵,像被点了穴。却还是藏着脑袋,不愿意转过来。

    闻人清:“我太饿了,昏头了。”

    虽然语气平静,可少女清冷的声音用在解释上时,却很能让人听进去。

    至少窝在被子里,羞得满脸通红的某人,忽然心底浮现浓浓的心虚。

    她早上起来不舒服,清清就一直围着她转。

    买了药和粥回来,清清都来不及吃一口,就全部喂给了她。

    而她就这么由着清清把满满一碗粥都喂给了自己,甚至没想过问一句,清清是不是也饿。

    这么一想,季熏那点羞恼硬生生被压下去,声音闷闷道:“我…也没怪你。”

    站在床边的闻人清弯了弯唇,声音却依然平静:“你怪我是应该的。我去隔壁开个房间,今天晚上我住隔壁。”

    少女一副因为做错了事情,选择给出空间,保持距离的态度。

    季熏竖起耳朵,听到清清把放在床头柜的餐具拿走了。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的声音,不一会儿,脚步声往门口走去。

    季熏翻身坐了起来,欲言又止,脸上神情复杂。

    她想张口喊住清清,可是却…

    想到刚才的吻,她羞恼的又往被子里一钻,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埋了。

    上次醉酒之后的吻,和刚才清醒时的感觉,真的完全不同。

    因为清醒,就更加觉得震惊茫然,羞涩到手足无措,大脑空白。

    她断线了,彻底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可是门口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季熏身体僵住,从被子后面探出一只眼睛,悄悄观察。

    闻人清径直走向床边,明明一眼就捕捉到了季熏小鹿似的慌张眼眸,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目不斜视的过来。

    “你没吃药。”

    声音在耳畔响起时,季熏转过身,眼巴巴看着漂亮如玉的一只手托着药,悬在面前。

    她认命似的坐起来,就着闻人清递过来的水,视死如归的把药吃了。

    只是皱着的小脸,表现出对吃药这件事的抗拒。

    她刚把药咽下去,面前又多出一瓶口服液,吸管已经提前戳好。

    “……”

    小少女跟只被戳破了的气球,可怜巴巴的咬住吸管,泄愤似的用力吸。

    闻人清眼底笑意不太明显,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却毫无波动。

    瓶底发出空了的声音。

    季熏垂下脑袋,又准备缩回被窝。她就是一只恨不得时时刻刻把自己塞回壳里的小蜗牛。

    好怕面前的少女再伸手碰碰她的触角什么的。

    好羞。

    面对小少女的逃避,闻人清没说话,她垂着的右手举起,平摊,打开手心。

    一块奶糖安安静静躺在手心。

    吃货奶熏看到奶糖,几乎是本能的眼睛一亮:“给我的?”

    刚吃完不好吃的药,面前就多出一颗糖。季熏好快乐!

    甚至完全忘记了刚才前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闻人清用沉默的动作代替回答,把奶糖放到季熏手心,手落下来摸了摸她脑顶。

    “不生我气了?”

    季熏握紧奶糖,收回被子,声音愣是再也气恼不起来,有些别扭道:“我本来就没生气。”

    可是!

    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季熏就面红耳赤。

    就算清清真的是饿了,想吃东西,想尝尝粥的味道,也不能直接…那样啊。

    “那你下次…不要那样了。”好半晌,季熏才憋出来这句话。

    闻人清眸光暗了暗:“为什么?”

    季熏惊异的睁大眸子,缓了缓,才开口道:“你刚才…他们谈恋爱了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