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季熏一窒,感觉四周气氛又变回暧昧。

    她咬了咬舌尖,借着点刺痛找回点平时的思考能力。

    她气恼的用没什么威胁性的杏眼瞪闻人清:“你别…”

    小少女沮丧的垂下脑袋:“我不习惯。”

    在季熏这里,做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时,是需要提前在心里演算打草稿,全部想好了再去行动的。

    然而清清的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那件本打算默默去做的事情——寻找男主,积攒剧情进度。因为清清的告白,反而变成了困扰。

    小少女心乱如麻。

    她还气恼清清…

    她盯着闻人清良久,在对方勾唇笑,面容就明媚艳丽的时候,忽然明白了自己在气恼什么。

    有魅力的人,很容易就能让对面的人神魂颠倒。

    清清是有这种魅力的人。

    过去清清封闭自己,对什么都冷冷淡淡,并不暴露任何情感,就已经有不少人喜欢她了。

    现在的这个清清,仿佛一夕之间成熟长大,懂得怎么去收放自己的魅力。

    没人能逃过。

    就连她自己也不能。

    所以她会有恐慌,紧张,不安。

    守了十年的宝藏,忽然要走出龙的巢穴,走到阳光下被所有人看到了。

    哪怕她在这十多年的守护和陪伴里,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她只是守护一段时间,这些宝藏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可是人的贪念,是会在潜移默化里变深的。

    她不抗拒清清的拥抱、牵手和每一个吻。

    是因为她早就把这个人当做了自己的。

    爱情来的时候,并不一定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要选在一个惊心动魄的时候。

    它也会在某个晴朗的早晨、或者鸟语花香的傍晚,一瞬间出现。

    又或者早就现出雏形,是深埋土底下的种子,酝酿着只等破土而出。

    只是人迟钝,不到相应的契机,就发现不了。

    比如这棵梧桐树下。

    所有欲盖弥彰被撕开后,剩下的怦然心动。

    可是这种心动背后代表的责任,是自己可以背负的么?

    季熏穿越前,就生在一个很有爱的家。

    在她印象里,爸爸妈妈从来都很恩爱,就像这个世界里的季爸爸和季妈妈。眼里心里都只装着对方,并没有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心和绯闻。

    环境是很重要的。

    它让季熏无形中养成了一个,不轻易动心不轻易认定谁,可如果定下就一定要负起责任,牵了手就一直往下走的观念。

    哪怕小少女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心底却是有某种坚持的。

    清清当然值得喜欢,值得爱,值得人去守护相伴。

    可这个人却不会是她。

    她不能。

    如果不能确定永远牵起那个人的手,为什么要去承诺去答应,为以后留下无谓的伤?

    想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季熏跳动的心仿佛也冷了下去。

    她抿唇,杏眼湿漉漉,仿佛要哭出来,却带着某种坚韧的力量。

    “清清。”

    闻人清定定望着她,等待下文。

    小少女动了动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做好朋友不好么?”

    一段注定要无疾而终的感情,她不敢也不舍得拿出来,日后成为刀枪剑棍伤害了面前的人。

    早上九点五十。

    会议室里一片喧嚣,这群高层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老闻是糊涂了,把公司交给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公司不是儿戏。”

    “哼,让我们这些老人等她一个人?好大的派头。”

    “我看这会没什么开的,散了吧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