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周老师怀孕了?”

    傅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安竹快把东西收起来。

    安竹也明白这是人家的隐私,更何况人都已经没了,还是少说些是非,便迅速把药瓶装进收纳箱。

    安竹继续收拾,拿起一个装首饰的盒子时,不小心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项链露了出来。

    盒子并不起眼,可那条项链……

    安竹一看,当场就愣了。之前她去专柜见过这条项链,没个几万块钱是绝对买不下来的。当时她觉得漂亮,本来想买,一看价格就给吓退了。

    “这项链价格不菲,我记得你是跟她一起来实习的,她的家境好吗?”

    傅暖摇了摇头,印象中似乎周染的家境并不多好,薪水也并不高啊。

    总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周染身上似乎有很多大家不知道的事。

    东西刚刚收拾好,安竹便去送东西了,傅暖想着那瓶叶酸入了神,一阵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拿出手机一看,是容与发来的消息――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傅暖怔了片刻,这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你在学校?』

    她还以为容与在公司呢。

    看了看周围,办公室的老师们差不多都走了,傅暖拿起包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去,时不时还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认识她的人。

    隐婚关系,不能被人发现。

    上车之后,傅暖还以为是要回家,可是看这方向……

    “我们去哪儿?”

    “餐厅。”

    “哦……对了,今天你怎么去学校了?”

    容与云淡风轻地应道:“我以前也经常去学校,傅老师。”

    那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傅暖大惊小怪了。

    傅暖:“……”

    暗暗腹诽道:那是因为以前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堂堂容总,不管集团,反倒是天天往学校跑,真的好吗?

    “不过,今天去学校我收到了一封信。”

    傅暖抬眸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不猜猜信的内容?”

    看到容与唇畔玩味的笑容,傅暖摇头:“猜不着。再说这是你的隐私,我不喜欢打探别人隐私。”

    “隐私倒谈不上,不过……信的内容和你有关。”

    傅暖指着自己,不解地问:“我?”

    “傅老师,你被学生投诉了。”

    第69章 你也就求我的时候会说好话

    投诉?

    傅暖身子条件反射地颤了一下,立马反驳:“不可能,我从业多年,从来就没有收到过投诉信!”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地信誓旦旦。

    “我的学生们都沉迷我的国文课无法自拔,像我这样授课正经与幽默并存的老师,怎么可能会有人投诉我呢?”

    看她这副模样,容与挑眉好笑,尤其是她那句‘从业多年’的话。

    “你确定是‘多年’?”

    看到男人唇边明显的亵玩之色,傅暖心虚,低下头小声嘀咕:“那什么……我从实习到转正到现在,加起来也有两年的时间了!两年……两年也算很多年的。”

    嗯,这个解释不错。

    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傅暖低着头,心里琢磨着,投诉信……什么内容?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她之后……

    越想越心里越没谱,没了方才自夸时的自信,偷偷瞄了一眼容与的神情。

    “那个……是谁投诉我啊?”

    容与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反问:“你见过谁写投诉信还带上姓名的?”

    “信里投诉我什么?”

    傅暖撇了撇嘴,她倒想知道,自己这么一个兢兢业业的好老师究竟有什么可投诉的。

    十字路口,正好红灯亮起,容与把车停下,从抽屉里拿出信递给她。

    她接到手里打开,刚看了前面几句,便知道是谁写的了。

    什么“上课发呆出神”、“不分青红皂白批评西方思想”、“强行给学生灌输腐朽落后文化”、“侮辱学生人格”之类的……

    条条款款,写了一整页信笺纸。

    傅暖无奈地拂了口气,心中哀叹,教学生涯的第一封投诉信竟然是这么来的!

    容与肯定也知道这信是谁写的,那么明显,他看不出来才有鬼了。

    傅暖脸上有些不悦,“容教授难道不知道投诉信是谁写的吗?”

    男人只是微微挑眉,也不作答。

    绿灯亮起,他发动车子。知道她在气闷什么,男人低笑一声:“有个问题学生不见得是坏事,至少调动了课堂气氛。”

    闻言,傅暖只想翻白眼。

    问题学生?

    问题学生也不带这样私下报复的吧?竟然还写投诉信,夸大虚词,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

    傅暖越想越生气,很明显,容音这么刻意为难针对她,都是因为容与!

    到了餐厅门口,容与把车停好,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妻子。

    “到了,下车。”

    傅暖置若罔闻,坐着不动。

    “傅老师是想要我抱你下车?”

    这话吓了她一跳,忙摇头拒绝。

    下一刻,她意识到什么,眼珠子转了转。

    容与可是系主任,只要搞定了他,投诉信的事不就能解决了吗?

    既然投诉信还在这儿,她就不能让容与这封信交上去。

    想到这里,傅暖转瞬就变了脸,垮下嘴角,做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开始卖起了惨,拉着容与的衣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不会把这封信交上去的,对吧?”

    容与挑了挑眉,不表态,这副高深莫测的神色让她有些摸不准。

    “这封信应该不会影响我年底的教师评定,是吧?”

    言下之意,他应该懂吧。

    容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小心思,反问她:“你说呢?”

    “我说……容教授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也一定很善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因为一封投诉信断送教学生涯的,是不是?”

    傅暖笑得一脸谄媚,尽挑好听的话来说,反正先让容与高兴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容与依旧是不表态,见吹捧这招似乎效果不明显,傅暖又继续装可怜。

    “容先生,容总,容教授!教师之路不容易,且行且珍惜!我从小就立志要做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教书育人,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实现了我的理想,是真的不想半途而废。如果年底教师评定我不能合格,很有可能会被开除的,你忍心看着一个心怀梦想的人带着遗憾过完她的后半生吗?”

    “这件事我很委屈,弱小,无助又可怜……你那个妹妹明摆着就是有意针对,事情根本就不像她说的那样,我们要追求公平公正的客观事实,不能听她一面之词!”

    看着小女人说得都快要‘哭’了,容与唇角的笑弧深了几分。

    他缓缓朝着女人靠过去,勾唇笑道:“你也就求我的时候会说好话。”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说给你听。”

    只要能说服容与,面子什么的,通通都是浮云,不要了不要了。

    看着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心想他该不会想在车里面……

    心一横,索性闭上了眼,豁出去了!

    可预想中的事并没有发生,耳边传来“咔哒”一声响,随后是男人低笑沉暗的嗓音传来——

    “下车。”

    傅暖睁开眼,看着身上被解开的安全带,唔,是她想歪了。

    不过……他这意思,这事儿算是过去了吧?

    女人长长松了口气,逃过一劫,实属不易。

    看着那封信,傅暖气得直咬牙,那个容音还真是小心眼,当初千不该万不该一时心善给她排课表,真是好心没好报!

    两人进了餐厅,坐下点餐,傅暖想到今日学校发生的大事,有意无意道:“你今天去学校是为了别的事吧。”

    容与毕竟是系主任,发生命案那么大的事情他肯定得出面。

    容与“嗯”了一声,未有再多言语。

    傅暖想了想,感慨道:“前段时间我还给周老师发了喜糖,没想到世事无常……希望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能尽快出来。”

    ……

    傍晚,容家老宅。

    老太太闭着眼半倚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容音在身后殷勤地为她捏着肩。

    “奶奶,我今天去上嫂子的课了,那堂课的内容好无聊啊,嫂子也不说话,就让学生自习。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没什么本事,连照本宣科都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