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暖躺久了,想动动身子坐起来,脚却有点使不上力,还隐隐作痛着。

    “别乱动。”容与阻止了她的动作,轻柔地扶她坐起来一些,“你的脚已经上过药了,还要几天才能好。”

    “哦……”

    过了一会儿,傅暖弱弱地说了句:“我想喝水。”

    容与宠溺地笑着,揉揉她的发丝,说:“我,你可以随便差遣。”

    这话听得她心里暖暖的,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脚,行动不便还要人照顾,顿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明明大家都被困在岛上,都出去找柴火,就她一个受了伤,还进了医院……

    越想越觉得窘迫,头低低垂下。

    她的反应,容与都看在眼里,知道她又在钻牛角尖了,一言不发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傅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张大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他。

    “就该把你放在我身边,一秒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说完,他又要吻下去。

    傅暖心想着:要是可以我也不想离开你身边。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干脆利落的敲门声响起。

    傅暖赶紧推他起身,红着脸应了声:“请进。”

    看到来人,容与眸色一沉,眼中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而傅暖见了他,却是有些意外,问:“哥,你怎么来了?”

    唐尧走进病房,脸上仍旧是那温和宠溺的笑意,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傅暖尴尬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摔了脚的事情怎么连哥都知道了?

    “给你买了一束你最喜欢的铃兰。”

    唐尧把花递给她,脸上漾开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傅暖接过那束铃兰,心情好了许多。

    从小到大她最喜欢的花就是铃兰。

    她冲着唐尧笑了笑,明眸皓齿,耀眼得不得了,看得他都不由得怔愣几秒。

    “哥,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好好养着,快点好起来。”

    容与在一旁黑着脸看着两人的互动,傅暖也知道他不开心了,不过唐尧是她哥,人都来了她总不能不理他吧?

    三个人一起待在病房里,气氛有些微妙。

    想起上次父亲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看唐尧的眼神有些闪烁起来。

    虽然她不想让唐尧难做,可也不能不管父亲。

    家里的那些事,傅暖不想让容与听到,便揉着自己的肚子朝他笑了笑,略带娇嗔地说:“我有点饿,想喝粥。”

    容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让林同去。”

    说完,视线有意无意地瞥了唐尧一眼。

    傅暖不依,拉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声音又放软了几分,撒娇道:“我想要你去给我买嘛!有点话想跟我哥单独说一下。好不好?”

    看她的神态,娇俏可爱,那是热恋中的女孩才会有的模样,而且她的男人,也一定很爱她,她很幸福。

    唐尧垂下眸子,掩去眼角那一抹神伤。

    他该为她高兴才是。

    这一招对容与还真挺奏效,他摸了摸傅暖的头发,嘱咐道:“不许下地,不要乱跑,等我。”

    傅暖娇笑着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容与经过唐尧身边的时候,两人无声对视一眼,四目交接,彼此了然。

    容与走后,唐尧坐到床边那把椅子上,问:“暖暖,这次是怎么回事?”

    傅暖并不想多说具体的,便回答他:“只是工作上的小事故而已,没事。”

    她停顿了两秒,复又开口道:“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唐尧一听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前打断道:“如果你不想让我难做,就别开这个口。”

    第128章 你不老实,我得盯着

    惯犯……

    这个词生生冲击着傅暖的内心。

    唐尧接着说:“暖暖,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的父亲,有很多事都瞒着你,你不知道的,远比这些还多。”

    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什么吗?

    为什么哥这次回国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傅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眉目纠结地拧作一团。

    唐尧不想看到她这么痛苦,差点就把当年的事脱口而出,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还不是时候……

    晚点让她知道吧,她不该承受这些。

    傅暖想起那天在父亲公司听到的那些内容,问了唐尧:“你说的那些爸爸瞒着我的事,跟我有关吗?”

    她抬眸与他目光相对。

    唐尧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说:“有关。”

    这次回来的一切,都和你有关。

    看着他凝重的面色,她顿时觉得他知道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该继续问下去吗?还是就此打住,自欺欺人,装作不知?

    两人都缄默不语,各怀心事,病房内陷入一阵沉默。

    敲门声响起,护士推着放满药瓶的手推车进来。

    “32床病人,该换药了。”

    ……

    容与回到病房,手里还拿着给傅暖买的热粥,推门进去,里面只剩下傅暖。

    他微微眯起眸子,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而傅暖,正坐在病床上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

    他轻咳一声,提醒她回神,也没有多问什么,拎着粥走到病床边。

    “不是说饿了吗?”

    傅暖抬头看着他,还有手里的滋补粥,笑着点点头。

    “嗯,饿了。”

    容与端着粥,拿着勺子就要喂她吃。

    “我自己来吧。”

    容与不让她碰,只是凝视着她,眸子里透着不容辩驳的意味。

    她嘟囔一句:“我是脚受伤,又不是手……”

    她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喂饭,多尴尬啊!

    “听话,张嘴。”

    好吧,看容大总裁这副模样,没得商量了。

    他说喂就喂吧,就让她享受一回被人当小孩宠的感觉。

    她张嘴吹了吹,吃进嘴里。

    下一勺容与特意放在唇边吹凉了再给她。

    病房门没关,这么美好和谐的画面,陈助理原本不想打扰,但没办法只得轻轻在门上敲了敲,然后眼观鼻鼻观心地走进病房,把容与要求送过来的东西放下,然后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那些文件,傅暖内心有些微妙。

    喂她喝完粥,他坐到一旁,翻开了文件。

    他……这是要在医院办公?

    “你不去公司真的可以吗?其实我没什么事儿了,只是腿不太方便而已,你不用特意在这里陪我的。”

    容与眉峰微挑,话里有话地说:“你不老实,我必须得盯着。”

    傅暖一脸莫名其妙,她怎么就不老实了?

    算了,不管他。

    “你爱盯就盯着吧。”

    傅暖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索性不再去看翻阅着文件的男人,自己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

    看了看自己裹成粽子一般的脚,这样子没个三五天是好不了的,也出不了院。

    她算了算时间,等脚伤好了之后,估摸着也该开学了,她就不用再去公司了。

    一想到不用再去公司,解脱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继续翻看起书来,一边看一边记笔记。

    下学期上课她想创新一些讲课的形式,尽量多元化,活跃课堂气氛,所以得从现在就开始好好做准备。

    原本两人都在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容与看完一份文件,停顿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问了句:“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那人?

    傅暖一头雾水,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她哥。

    父亲的那些事肯定不能和容与说。

    她犹豫片刻,摇摇头只说没什么。

    “就是兄妹两个随便聊了聊。”

    容与放下文件,抬眸看着她的眼睛。

    他眸中的光芒让她有点心虚,不敢直视。

    于是她立刻扯开话题,问他:“那个代言拍摄,算是完成了吧?”

    自从晕倒进医院之后,她还没有问过。

    “拍摄进度怎么样?之后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

    “还有些后期收尾的事,交给陈助理了。你现在就好好养着,不要多想,知道吗?”

    傅暖乖顺地点点头,继续看起了书。

    察觉到容与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她,她心虚地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