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茵苒点头,乖乖的等着。

    不多时,严纪快步回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从里面掏出面包和牛奶,他递过来,“吃吧。”

    商茵苒咬唇,虽然很丢脸,可她还是接过来,低声道谢。

    半天,她抬起头,她看着严纪,“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我想买机票回安城。”

    跟刚认识的人借钱,就算是老乡,也太伤自尊了。

    严纪蹙眉,叹息一声,“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去找你的家人。你这样跑出来,他们一定很担心你。”

    “他才不会担心我!”商茵苒冷声说,自嘲一笑。

    他只担心他的旧情人,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从出租车上下来,严纪陪着商茵苒进了酒店。

    在前台那里咨询,严厉寒和严子洲都没回来呢。

    嘲弄的勾着嘴角,商茵苒垂下眸子。

    陪了商茵苒一会儿,严纪起身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他面露难色,“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急事。”

    “啊?没关系,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商茵苒站起身,急忙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等我回到安城再找你,好好谢你。”

    严纪又叮咛一句,转身大步往帝爵酒店门口走。

    他前脚上了出租车,后脚,顾家的司机便载着严厉寒回来了。

    走向酒店前台,严厉寒沉声问:“2801的客人有没有回来过?”

    前台小姐微怔,而后指着休息区说道:“是商小姐吗?她在休息区啊。”

    严厉寒猛地转头,就见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头坐在一个娇小身影。

    “你去哪儿了!”

    头顶突然响起一道阴厉的男声。

    商茵苒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满是怒气的猩红凤眸。

    咬唇,她别开头,不说话。

    伸手,他捏住商茵苒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扯起来。

    “你干嘛!放手!”商茵苒转头瞪向他,大力挣扎。

    严厉寒沉眸凝着她,不管不顾的拽着她往电梯方向。

    严厉寒走过来,用房卡刷开门。

    她冷哼一声,推门进去。

    直接冲向沙发,她到头就躺在上面。

    只不过她没睡,而是竖起耳朵听着身后动静。

    严厉寒走进来,把她的挎包扔在衣柜边的地上。

    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看了她半响,终究走进了浴室。

    十分钟左右,严厉寒从浴室里走出。

    沙发上的人依旧拿冰冷的后背对着人。

    他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不会哄她。

    他大步走过去,踢了踢沙发,“给我起来!别装死!”

    背对着严厉寒,商茵苒咬牙,捂住耳朵,就是不动。

    严厉寒气急,弯身扯住她的手臂,将她强硬的拉着坐起身。

    “你干嘛!”

    终于怒了。

    商茵苒朝他低吼,那样子就好像一只被惹怒要咬人的小兽。

    严厉寒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你以为你在跟谁嚷?”

    平时他要是这么一说,她保准秒变低眉顺眼,谄媚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可今天,他话落,她居然梗着脖子,不知死活的喊:“就跟你!跟你怎么着!”

    “商茵梁,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指着她,他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渣子,砸过来。

    “我有脸,要你的脸干什么!我又不是二皮脸!”

    “你!”严厉寒愣住。

    “你疯了?!”剑眉紧蹙而起,严厉寒烦躁的双手掐腰,喘着粗气。

    如果她不是个女人,他一定要把她一点一点捏碎了,扔出去!

    “我疯了?你才疯了!”猛地站起身,商茵苒闭着眼睛,对着严厉寒声嘶力竭的吼!

    她面前,严厉寒笑了。

    第一个,她是他活了32年里,遇见的第一个敢这样跟他说话的人。

    “总,总裁……”

    不是商茵苒想屈服,实在是严厉寒的样子太可怕了。

    她颤抖着往后退了一下,小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场面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时,门铃声倏然响起。

    “有人!”商茵苒忽的站起身,“我去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

    严子洲侧身让出身后的餐车,“我想小舅妈也可能饿了,就叫了东西给你们。”

    “东西放下,你走吧。”严厉寒沉声说。

    严子洲把餐车推进来,然后关门离开。

    一室寂静。

    商茵苒深吸一口气,赶在严厉寒发火之前甩开他的手,快步奔进房间里。

    第859章 等着我喂你

    严厉寒推着餐车进来,就见她恭恭敬敬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如临大敌。

    突然他起了戏弄她的心思。

    “过来吃东西。”开口,语气虽然不是很好,但总算是有了点温度。

    商茵苒惊诧的抬眸,满目不敢置信。

    严厉寒打开盖子,把意大利面端过来。

    站在她身前,他手里端着意大利面的盘子。

    商茵苒绝望的闭上眼睛。

    果然……

    他想把整盘意大利面浇到她头上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也不知道那个面烫不烫?

    “你干什么呢?等着我喂你?”

    吃完,把餐车推到门口,她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后,打开浴室门,她抱着脏衣服,低着头迈步。

    没留神,撞到一坚实的胸膛。

    “你……”

    抬头,她迎上他的凤眸底,一泓深邃的鸿渊深处。

    “我什么?”

    淡色的薄唇轻吐,阴柔绝色的男人神色惑人,撩人心炫。^

    往前进了一步,他抬臂,将她壁咚在浴室门上……

    怀抱着脏衣服,她眯着眼睛,嘴角笑意晏晏。

    视线望着严厉寒,又好像没望着他。

    后背一冷,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严厉寒拧眉,厌恶的看着她。

    她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想要戏弄她的心思掉下一大半,他收回手臂,冷冷开口:“你看什么!”

    侧身让开,他看着她灰溜溜的抱着衣服奔向衣柜。

    ……

    安城。

    飞机落地,三人从贵宾通道走出,立刻有严家的司机迎上来。

    大口呼吸着安城的空气,商茵苒弯起嘴角。

    果然啊,还是这里最好。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严家门口。

    三人下车,严子洲和严厉寒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商茵苒背着挎包跟着。

    小董开门迎他们,立刻大声道:“老太太,先生他们回来了!”

    “妈。”商茵苒快步朝老太太走过来。

    严老太握住商茵苒的手,上上下下的看,那样子,一看就知道对商茵苒宠爱的紧。

    王若卿眼神扫过商茵苒腕上的白玉镯子一顿,眼神一闪,藏了一抹凌厉。

    她认得镯子是严家的传家宝,只传给儿媳妇的。

    这几年老太太不常戴了,她满心满眼以为总有一天会给自己,却没想到……

    居然会落在这个女孩子手里。

    收敛了眸中颜色,王若卿笑道:“茵茵没在的这几天,可把妈给想坏了。”

    “大嫂。”商茵苒转头微笑叫道。

    严老太拉着商茵苒坐在身边,“茵茵跟我说说,宣城好玩吗?”

    商茵苒微怔,随即点头:“挺好玩的。”

    “是吗?”拍了拍商茵苒的手背。

    严老太是什么人,刚才商茵苒犹豫的那一秒,老太太就看出门道了。

    宣城有谁,她清楚。

    他们这次去的宴会会遇上谁,她也清楚。

    “厉寒没欺负你吧?”听上去不过随口一问,严老太神色自然,和蔼可亲。

    商茵苒笑着,似娇似嗔的看了严厉寒一眼,“没有,厉寒对我特别好。”

    咬紧“特别”两个字,商茵苒意有所指。

    “咳。”轻咳一声,严厉寒皱眉站起身。

    走到商茵苒身边,他弯身握住她手腕。

    “我们要上楼休息了,她累了。”

    严老太睨着严厉寒,点点头,“也好,去吧,一会儿桂姨炖好汤,你们再下来喝。”

    房间门关上,严厉寒推开商茵苒。

    商茵苒冷不防,往前跌去。

    回头,她狠狠瞪着他,“我刚才可什么也没说!”

    严厉寒冷嗤:“你是没说,那你犹豫什么,犹豫的时候是不是想说了?”

    商茵苒嗤笑:“怎么了?你不会忘了自己怎么对我的了吧?我又不是演员,能面不改色的说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