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寒蹙眉怔然一瞬,而后笑道:“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更加贴近她,薄唇就在她跟前,那么几厘米的距离。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混着温泉袅袅的热气一起,轻轻喷洒在她脸上。

    从度假区回来的时候,商茵苒一直靠着严厉寒在睡觉。

    严厉寒心满意足了。

    单衍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向严厉寒。

    “我说厉寒,你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那里去了,就不能控制一下?”

    严厉寒冷漠不语,一点都不care。

    快要进安城的时候,商茵苒悠悠转醒。

    在严厉寒怀里蹭了蹭,她迷糊问:“厉寒,到家了吗?”

    严厉寒吻了吻她的额,柔声说:“快了,再睡一会儿。”

    “唔,嗯。”商茵苒听着,又闭上眼睛。

    单衍还没听过严厉寒这么温柔的对过谁,当即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把他们送到公寓楼下,单衍停稳车子。

    严厉寒叫醒商茵苒,搂着她下车。

    “走了。”单衍摆摆手,启动车子离开。

    扶着商茵苒走了两步,这人昏昏欲睡,走也走不稳。

    严厉寒索性弯身,将她直接打横抱起。

    脑袋沾上枕头,商茵苒自动自发的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坐在床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扯过被子给她盖好,他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商茵苒美美的睡了一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都黑了。

    蹙眉,她按亮床头灯,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是晚上7点多。

    掀开被子,她活动了一下,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一出来,就闻见一阵香味。

    皱皱鼻子,她走向厨房。

    “厉寒?”

    严厉寒回头,目光柔和:“醒了。”

    “嗯。”她点点头,走进来。

    往砧板上看去,就见他在切菜,旁边的琉璃台上还放着一盘已经炒好的菜。

    目测应该是西红柿鸡蛋?

    “你做的?”

    严厉寒耳尖有点发红,没回答,推着她出去:“再等下就好了。”

    商茵苒一边笑着,一边被他推出厨房。

    饭后,严厉寒跟商茵苒说了一件事。

    “什么?”商茵苒大惊,问他:“严纪用老太太的安全威胁你做了什么?”

    “我名下严氏的股份。”

    商茵苒惊怔住。

    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股份,等严厉寒洗脱了罪名,他也无法回严氏了。

    “厉寒,你……”张张嘴,商茵苒最终没有说出来。

    握住他的手,她坚定的告诉他:“厉寒,你做对了。”

    严厉寒愣住。

    半响,他看向她。

    凤眸里的颜色,是彩色的。

    他似乎很惊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总之,很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商茵苒有些奇怪。

    严厉寒居然勾唇笑了。

    “没什么。”他说,伸手握住她手腕,微微一扯。

    商茵苒倒下来,躺在他怀里。

    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她,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哑声问:“你真的觉得我做对了吗?”

    “是啊。”商茵苒没有犹豫,脱口回答。

    “你觉得,你觉得值得吗?”

    顿了一下,她说:“当然值得。严厉寒最看重家人,他会保护他在乎的家人。”

    “这样的严厉寒,最让我喜欢了!”

    ——这样的严厉寒,最让我喜欢了。

    商茵苒窝在严厉寒怀里,凝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严严肃肃的说。

    严厉寒眯起凤眸,敛眸潋滟。

    “我想亲你,怎么办?”

    没头没脑,他来了一句。

    商茵苒惊呆。

    蹙着细细的眉头,她想了一下,主动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天,商茵苒下班回来,就发现严厉寒有点不对劲儿。

    嗯,是很不对劲儿。

    他应该是在想什么好事。

    因为她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他在厨房做饭。

    不多时,香味便萦绕于室。

    四菜一汤,而且色香味俱全。

    饭后,她负责刷碗。

    严厉寒隔了一会儿,就进来看她一次,问一句:“就那么几个碗,还没好?”

    商茵苒失笑,举着沾着泡沫的手,“不然你来刷。”

    他冷着脸,大步过来。

    把她挤到一边,他三两下把碗洗好,扔在一边。

    抓着她的手在水龙头下面冲干净,然后握着她的手腕往卧室走。

    “茵茵。”

    “唔,什么?”

    “我有件事跟你说。”

    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商茵苒倏然瞪大眼睛!

    第929章 我们结婚吧

    他说:茵茵,我们结婚吧。

    这样的求婚,对他自己也是突然的。

    但绝不是一时冲动,想法是由来已久的。

    除了她,他想不到以后的日子,谁还能陪着自己。

    他还愿意接受谁陪着自己。

    缩在严厉寒怀里,商茵苒全身发抖,抖得不像话。

    商茵苒咬着嘴唇,死死的咬着。

    他说结婚的意思,就是要跟她成为真的夫妻,领证办婚礼的那一种。

    这本来是商茵苒朝思暮想的事情。

    可是……

    横在他们之间的,还有一个秘密。

    她骗了他这么久的秘密。

    “茵茵,你怎么了?”

    商茵苒抖得实在太厉害了。

    严厉寒侧目看着她,把她更加搂紧,掖了掖被角。

    “我有点累,有点困,我想睡了。”

    “好。”他应声,轻吻着她的额,“睡吧。”

    第二天早上上班前,严厉寒对商茵苒说,“记得请假。”

    商茵苒弯身换鞋子的动作一僵。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不再提起,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严厉寒对她再次的提醒,彻底的把她的幻想打翻。

    “什么啊?”

    他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尽量隐忍不发。

    “茵茵,我在民政局等你,一定要来!”

    愕然怔住。

    严厉寒已经转身进屋了,最后丢来一句:“下午2点半。”

    从下午2点一直等到5点。

    最后,民政局最后一名员工出来,将门锁了。

    恐怕商茵苒今天,是不会来的。

    严厉寒默然不语。

    第二次!

    他第二次在民政局被她放了鸽子!

    掏出手机,他咬牙拨出那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该死!”低咒一声,严厉寒上了车,绝尘而去。

    热奶茶早就变成凉的。

    商茵苒碰了碰奶茶杯子,轻声苦笑。

    摸了摸手边的手机,她犹豫着,最后还是把手机放进挎包里。

    不知道严厉寒这个时候,会不会在漫天找她?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都想直接过去找他,然后一股脑儿的把所有事情告诉他。

    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勇气那么做。

    回去哄哄他,就说自己忘记了?

    也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关。

    出门抬步去坐公车,她的双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坐上公车回家,心跳的厉害,种种不安和焦躁堆积。

    迷茫的望着车窗外,她似乎已经预见,一会儿该是怎样的一场暴风雨了。

    手里拎着购物袋,商茵苒掏出钥匙,开了门。

    门一开,一室寂静、黑暗。

    一进去,她便僵住。

    扑鼻的烟味,浓的让人忍不住皱眉。

    咬唇,商茵苒伸手按上墙壁上的开关。

    灯光迸进眼底,整间客厅一瞬透亮。

    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灯光,商茵苒捏紧手里的购物袋,轻声说:“怎么不开灯?”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缓缓看过来,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徐徐:“你去哪儿了?”

    商茵苒身体抖了抖,握着购物袋的手开始颤抖。

    站起身,他迈步朝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向自己逼仄,带着沉冷的气场,彻骨的寒冰。

    “你去哪儿了!”咆哮。

    他的声音震颤着她的耳膜。

    抬步向前,他站定在她跟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

    商茵苒轻呼一声,随即抿住嘴唇。

    很疼。

    他捏得她很疼。

    可是她不敢再出声。

    “茵茵,你不想和我结婚吗?”他低声问道,声音藏着一丝惧怕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