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口口声声要孩子的人,却已经失去了。

    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她起身走向洗手池。

    掬起温水扑了脸,商茵苒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楼下就有一家药店,不过西兆县是小地方,街坊四邻都是认识的。

    商茵苒坐公交车,去了比较远的一个药店。

    买了验孕棒,她又找了一间公共卫生间。

    等待结果要十分钟。

    商茵苒坐在马桶盖子上,手里拿着验孕棒。

    而当她看见上面的两条红色的红杠时,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她真的怀孕了。

    不过,她还是决定去医院确诊一下。

    西兆县医院。

    医生手里拿着她的检查单,微笑递给她:“商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了。”

    捏着检查单,商茵苒一时怔然。

    这次是真的确定了,她反而有些说不出的慌张感。

    商茵苒没打算一个人默默把孩子养大,

    商茵苒下了客车,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好久没回来了,安城突然在她心中有了陌生的感觉。

    昨晚接到了严老太的电话,老太太还是那么关心她,让她心里酸酸的。

    犹豫着,还是没有说自己怀孕的事情。

    虽然她知道,老太太听了一定会非常开心,可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让严厉寒知道这件事情。

    拿出手机,商茵苒拨通了付明锐的电话。

    “茵茵,你回来了?”

    “嗯,我想问,厉寒在哪儿?”

    “我有事不在安城,不过厉寒应该在蓝爵酒店,你去找他吧。”

    “蓝爵酒店吗?好,知道了,谢谢你。”

    挂断电话,商茵苒打车去了蓝爵酒店。

    一下出租车,她就看见了严厉寒。

    只是,她没想到,现实生活的狗血,堪比电视剧。

    叫他的声音梗在喉咙,她看见严厉寒身后,有一道娇小身影跟随上他。

    两个人一起坐了严厉寒的黑色宾利尚慕。

    “小姐,你到底下不下车?”司机催促着。

    商茵苒惨白着脸,手指抠住车门。

    弯身重新坐回车里面,她冷静吩咐:“请跟上前面那辆车子,车钱双倍。”

    司机也不多问,启动了车子。

    妇产科。

    脚步停滞住,商茵苒眼看着走廊深处两道人影进了医生办公室。

    死死握紧拳头,她涩然苦笑。

    徐欣也怀孕了吗?

    是严厉寒的孩子吗?

    捂住脸,断线的泪珠顺着她的指缝流出。

    她转身,茫然的离开医院。

    午后的阳光热烈耀眼,商茵苒抬手挡了挡光,脸白如纸。

    ……

    从医院出来,手机就在口袋里响起。

    严厉寒拿出手机,接起。

    “喂,厉寒,你见到茵茵了吗?”

    “……”

    背脊一僵,严厉寒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啊?”付明锐愣了一下,赶紧说道:“茵茵没去找你吗?我告诉她你在蓝爵酒店,她说要去找你啊!”

    挂了电话,严厉寒坐上车子,飙到路上。

    徐欣窝在副驾驶,就好像没有灵魂的木偶。

    严厉寒也顾不上她,满脑子都是商茵苒。

    她来了,她来找自己了。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心里总有一种预感,他正在或许已经错过了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不安至极。

    “查到她最后的取款记录是17号下午3点左右,地点就是医院附近的取款机。”

    第934章 她走了

    付明锐抬眸,看向严厉寒,“她取了全部的钱。”

    严厉寒揉了揉已经凌乱的头发,哑然说道:“火车站?机场?客运站?有没有消息?”

    付明锐叹息,摇摇头:“虽然都是实名制,但你也知道,不买票的话,安城通往各地的火车,飞机,客车,客流量庞大,地点又那么多,根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

    商业犯罪调查科。

    会面室。

    严厉寒坐在椅子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不多时,门打开,有人走进来。

    严纪穿着那天被带走时候的那身衣服,胡子邋遢,双眸猩红。

    似曾相识的感觉。

    相比严厉寒,他堪称狼狈至极。

    或许至今,他都没有接受自己的失败,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失败。

    坐在桌子边的另一把椅子上,警员低声说:“只有十分钟,请抓紧。”

    说完,警员退到一边。

    严纪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严厉寒,那视线几乎想要把他吞下去。

    严厉寒只是盯着自己的指尖,过了好久,才慢慢扬眸,和严纪视线对上。

    一夕之间,功败垂成。

    输和赢一样,太容易。

    严纪嗤笑自己,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个局,你布了多久?”

    严厉寒淡声说:“没多久。”

    严纪咬牙,一字一顿:“我的局,布了十年!”

    这十年,他一直没有放弃搜集严厉寒的弱点。

    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输的不甘心!

    “我不甘心!你这样简单的赢了我!”严纪咆哮,一拍桌子站起身,狠狠的瞪着严厉寒。

    “如果你懂得满足,我并不是没有打算把严氏交给你,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你回来的原因。严纪,你以为,没有我,你可以回来安城?”

    从会面室出来,付明锐迎上来,捏了捏严厉寒的肩膀。

    付明锐和他一起出了警局,“老太太回来了,桂姨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老太太旅游回来,知道茵茵不见了,正生气呢。”

    付明锐缩缩肩膀,看向前方,“回去吧,老太太等着你呢。”

    车子启动,驶向严家。

    当严厉寒一出现,茶杯就朝他丢过来。

    严老太气喘吁吁的瞪着严厉寒,“你把茵茵弄到哪儿去了!你又欺负茵茵了是吧!”

    站定在茶几前面,他沉声说:“是我不好,是我,”

    一顿,他哑然自嘲:“是我把她丢了,是我的错。”

    “你!”严老太指着他,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榻榻米上,仿佛还有商茵苒的味道。

    严厉寒和衣躺在上面,抱着手臂,闭上眼睛。

    相思入骨,泛滥成灾。

    ……

    西兆县

    客厅里,两个男人各自沉默。

    严厉寒把香蕉放在水果盘里,拘束的捏紧自己的手指。

    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一天,在老丈人面前畏首畏尾。

    也是,他害的人家白白丢失了女儿,简直该死。

    自嘲一笑,凤眸低垂,他的手在膝盖上握紧。

    商远国这时候看了严厉寒一眼,终究叹息一声:“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严厉寒一怔,猛地抬起头看着商远国。

    商远国皱着眉,低声说:“你和茵茵,你们也没领证,也没婚礼,咱们也没关系。”

    “不。”咬牙,严厉寒沉声说道:“茵茵是我妻子。”

    商远国愣了一下,看着严厉寒的眸色复杂,“你……”

    “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话,不是不震撼。

    一个男人这样坚定的要自己的女儿,自己疼爱却愧对的女儿。

    作为父亲,商远国承认,他动摇了。

    不管他们发生了什么,严厉寒都尽力在对他们弥补。

    要不要告诉他?

    茵茵曾经报过平安的电话?

    “你,你不用太担心。”商远国终于说道。

    严厉寒一下子就抓住了商远国话里的欲言又止,紧张的往前动了一下身体。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是不是茵茵有消息了?”

    商远国点点头,看着他说道:“茵茵打过电话回来,说想要散散心,我想,她心情好一点,就会回来的。”

    “她在哪儿?她有没有说她在哪里?”

    “没有,她没说,不过我想,她能好好照顾自己,你,你也不用太担心。”

    在陌家吃了晚饭,商远国问严厉寒,“你住哪儿?”

    严厉寒如实说:“一会儿找一家酒店。”

    商远国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说:“要不要住在家里?”

    他话落,严厉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第935章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刘艳凤拿了商茵苒的枕头和被子给严厉寒,何洁叮咛:“晚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