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茵苒怕碰到他伤口,再加上害羞,死活不同意。

    后来也不管严厉寒一遍又一遍的啰嗦,直接和衣躺在一边的陪护床上。

    夜幕降临,因为这里是医院,又是格外的宁静。

    病房里,两个人轻轻浅浅的呼吸交叠着。

    暗夜里,商茵苒朝着严厉寒的方向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凝着他。

    他的侧脸和身躯有些看不清,可她分明能够在脑海里清楚的烙印出来。

    “茵茵,你睡了吗?”

    突然,严厉寒的声音传来。

    商茵苒赶紧坐起身,“没睡呢,怎么了?伤口疼?”

    “不疼。”严厉寒说,扭头望向她,“有点睡不着。”

    商茵苒从陪护床上下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要陪你说话吗?”

    严厉寒唇角一勾,提出:“我想听你唱歌。”

    “什么?”

    商茵苒讶然,“唱,唱歌吗?”

    “快点。”见她还不开始,他催促。

    商茵苒无法,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唱道:“……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伴随着商茵苒轻轻的声音,严厉寒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医院的饭很难吃。

    严厉寒看见商茵苒端来的饭,就没有胃口。

    商茵苒便去附近的粥店给他打包了粥还有精致的小菜回来。

    他的身体,还不太适宜吃太油腻的东西,这样素淡正好。

    调高了床,又细心的给他背后垫了枕头,把小桌子支起来,商茵苒把勺子递给他,“吃吧。”

    严厉寒却不接,沉声开口:“喂我。”

    “喂?”商茵苒一怔,轻轻皱眉。

    “喂我。”他重复,一副你不喂我,我就不吃的样子。

    商茵苒被他气笑了,只好拿起勺子,舀起粥吹凉,喂到他嘴边。

    严厉寒这才满意了,勾唇。

    咀嚼一下,咽下去,他说:“还要。”

    这时,萌包子被林深带进来,萌包子抬起头看过来,一脸鄙夷,“爸爸,你不能自己吃吗?我都已经不用妈咪喂了。”

    那意思就是,你比我还不如。

    这个时候被儿子鄙视,严厉寒表示,一点负担压力都没有。

    “儿子,你不懂。”

    言下之意,我享受的可是你妈妈的照顾啊。

    林深睨向严厉寒,不屑说道:“你看看,你儿子都嫌弃你了,你和商茵苒就不能收敛点?”

    “不能。”严厉寒冷淡的回答他。

    林深无语。

    在医院静养了一周后,严厉寒要求出院。

    回到别墅,严厉寒没办法一个人生活,商茵苒只好带着萌包子住过来。

    作为病人,他躺在床上,早餐端到眼前,就差喂了。

    当然,他想,但是人家坚决不肯。

    “自己吃。”商茵苒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茵茵。”

    严厉寒赶紧叫住她,放下手里的叉子。

    她站定,没回头,淡声说道:“我一会儿送小包去上学,然后就直接去上班。”

    “哎?”

    严厉寒一听,不淡定了。

    “上班?”他咬牙念着这两个字,“上什么班?”

    商茵苒冷哼,回过身,抱肩看着他,“你说上什么班?我都已经请假一个星期了。”

    “可是我还没好。”严厉寒不高兴了,耍脾气了,闹别扭了,“你不陪着我吗?”

    这两天,他占得便宜可是够多了。

    不能再这么惯着他。

    “可是我一个人你放心吗?”严厉寒徐徐说道,他就笃定商茵苒会心疼自己。

    不过,这一次,貌似他赌错了。

    商茵苒耸耸肩,笑的不怀好意,“我请了人来照顾你,你放心。”

    十分钟后,两个大男人在卧室里,大眼瞪小眼。

    第955章 只有四个字

    林深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抱着手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要不是商茵苒低三下四的拜托我,你以为我会答应过来照顾你?”

    深吸一口气,严厉寒冷笑:“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她让你来你就来?”

    要是他不答应,说不定商茵苒会继续留下来照顾自己。

    “唉,碰巧了。”林深摊摊手掌,“我暂时是无业游民,商茵苒给我工资的,还是按时计费,这好事哪里找?离家又近,而且,”

    林深勾起大大的笑容,随手拿过水果盘里的苹果咬了一口。

    “对我,你应该没有那么多要求吧?那我不是很轻松。不过你放心,我还是会很尽责的。”

    扶住额头,严厉寒觉得太阳穴“突突”跳的厉害。

    好想把他丢出去!

    严厉寒被林深看护的这一天。

    用林深的话来说,总体不错,但是还有进步的空间,两个人还算相处融洽,只不过严美人如果不闹别扭,合群一点,那会更好。

    用严厉寒的话来说,那就简单多了,只有四个字:生不如死。

    一天过去,晚上,商茵苒接了萌包子回来。

    刚开门进来,眼前就迎上来一个人。

    严厉寒沉沉凝着她,哑然叫道:“茵茵。”

    商茵苒愣住。

    她怎么有一种看见摇尾巴撒娇的大型狗狗的既视感啊?

    “你,”轻咳一声,她问:“厉寒,你怎么了?”

    严厉寒马上说:“不要再让那家伙来咱们家了!”

    “那家伙?”商茵苒失笑,“你说林深?他怎么了?欺负你了?”^

    只听严厉寒居然说道:“嗯。”

    “啊?”商茵苒彻底傻了。

    “爸爸,小爸欺负你了啊?”萌包子跑过来,拉住严厉寒的裤边。

    严厉寒低头看着儿子,心口一涩。

    晚饭过后,众人在沙发上吃水果聊天。

    商茵苒收到严厉寒几次三番的眼神示意,只好对林深开口:“那个,林深,明天就不用你过来了。”

    林深正在吃哈密瓜,闻言抬头看向她,又看向严厉寒,“为什么啊?我做的挺好的啊。”

    “挺好?”严厉寒咬牙切齿,忽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看了一上午内衣秀,是挺好的。”

    他话落,就等着靳砚发飙收拾这个神经病。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靳砚毫无反应。

    他不敢置信,再次强调:“这个神经病看了一上午的内衣秀,眼睛都快进到电视里面去了!”

    “你和他一起看的吗?”

    一道幽幽的女声传来,“内衣秀?”

    “呃……”严厉寒一时语塞。

    商茵苒皮笑肉不笑,靠近他,“好看不?她们身材是不是特好?你看的是不是特激动啊?”

    严厉寒:“……”

    “林深,明天还要麻烦你了。”

    “好勒。”

    “茵茵。”严厉寒装可怜。

    商茵苒理也不理他。

    夜里躺在床上,严厉寒盯着房门,一眼不眨。

    估摸着萌包子这会儿应该睡了,怎么她还不过来?

    下一刻,卧室门被推开,商茵苒走进来。

    严厉寒望向她,眸色沉沉。

    她走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又别开,“这么看我干什么?”

    严厉寒勾唇,又是沉声说道:“茵茵,我明天回安城。”

    商茵苒猛地看向他,“回安城吗?”

    严厉寒点头,“非夜生日,我要回去。”

    莫名松了一口气,她点点头,“那你回去吧,可是你这样,自己可以吗?”

    这个时候,就是要求她陪自己回去的最好机会。

    但,严厉寒并不想那么做。

    他希望她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回去,重新开始。

    “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放心。”

    “哦。”咬了下嘴唇,她坐在床边。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我会很快回来的。”

    “哦。”她垂下眸子。

    ……

    两周。

    严厉寒回安城已经两周了。

    而且两周都没和自己联系。

    萌包子问过好几次,她都说他很忙。

    可是,他在忙什么?

    不是说会很快回来?

    他,不会又不要自己了吧?

    商茵苒因为心事,做事情越来越精神不集中。

    大头和小斐都笑她,说她得了相思病。

    或许,是吧。

    这个该死的严厉寒!

    到底想干什么啊!

    两周后的某一天,商茵苒下班,准备去接萌包子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