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茵茵。”抱着她摇晃,严厉寒霸道的说:“儿子都生了,我们也打算再生一个了,就别搞这些形式了吧。”

    可这个商量,商茵苒不领情。

    ……

    商远国虽然度过危险期,但是清醒的时候却一直不多。

    一天24个小时,有18个小时都在昏睡。

    医生对此解释正常,可商茵苒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觉得心有不安。

    这天,商茵苒和商茵梁一起坐车去医院。

    商茵苒给何洁带了早饭,也给商远国带了一点粥。

    商远国早上会醒比较长的时间,他跟商茵苒说,想萌包子了。

    商茵苒马上打电话去严家,然后就就跑去接萌包子过来。

    可是等她带了萌包子来,商远国就又睡着了。

    “妈妈,外公为什么赖床不起来?”

    商茵苒鼻尖发酸,摸摸萌包子的脸,“外公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好。”

    “茵苒,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这时,何洁突然把商茵苒叫出病房,两人神神秘秘的去了休息区。

    找了位置坐下,商茵苒去接了两杯热水过来。

    “妈,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何洁端起纸杯,热度从指尖传来,直达心脏,却暖不了她的心。

    “茵苒,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嗯?”商茵苒被问的懵了,可看何洁认真严肃的神色,就知道她不是随便问问的。

    “妈,我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何洁仔细看着商茵苒的表情,见她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叹息一声,她自己喃喃,“难道是我想多了?”

    “妈。”伸手握住何洁的手,商茵苒柔声说道:“您怎么了?是不是最近照顾爸爸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是。”气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何洁蹙着眉,“我撞见好几次厉寒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表情似乎都不太好。厉寒没跟你说什么吗?”

    何洁话落,商茵苒愣住。

    从一开始就在心中积累的不安,更是无限的扩大。

    她支吾着,慌张的摇头:“没有,厉寒,厉寒什么都没跟我说,说过。”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对,想多了,你爸爸不是好好的,嗯,没事的。”何洁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反过来在安慰商茵苒。

    商茵苒看着她,咬着嘴唇,心思烦乱。

    陪着何洁回到病房,她拿着手机走到很远的地方给严厉寒打电话。

    “喂,茵茵。”

    “厉寒。”商茵苒叫他,突然语塞。

    “怎么了?”

    “我,我……没事。”

    说完没事,她把电话挂断。

    或许是胆怯吧,她没有勇气听那个答案。

    爸爸明明好好的,而且会越来越好,嗯,一定是这样。

    深呼吸几次,她捏着手机,返身回到病房。

    只是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何洁和商茵梁的惊呼声。

    她一怔,猛地加快脚步,推开门。

    “爸!爸……”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商茵苒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病床往前奔着。

    她可以听到病床下面的轱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除了这个,她什么也听不见。

    手术室门口,医护人员将她拦下。

    她看见护士的嘴巴张合,急切的说着什么。

    她却听不见。

    下意识的要跟着往里面进,护士焦急的往外推她。

    为什么要推她?

    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第962章 一句实话

    商茵苒眼前一片模糊,她不知道什么掩住了眸子,她抬手擦了一下,掌心黏腻。

    “姐!姐!”商茵梁抱住她,大哭出声。

    何洁也颓然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全身都在颤抖,嘴里不断喃喃:“没事的,肯定没事的,没事的……”

    商茵苒的样子很吓人,就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掏出手机去给严厉寒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严厉寒赶到医院。

    他从走廊的尽头走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姐夫!”商茵梁第一个看见他,站起身叫道。

    严厉寒点头,捏了一下她的肩膀。

    凤眸落在商茵苒身上,顿住,骤疼。

    她垂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不断的颤抖着。

    脑海里不断闪过的,是商远国带着氧气罩下,苍白如纸的脸。

    她害怕,害怕那抓不住,留不住的,就好像无法留住的时间。

    严厉寒蹲在她身前,温热的大掌揩去她的泪珠,小心翼翼,如待珍宝。

    “没事的,爸一定没事的。”

    “厉寒,医生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何洁扑上来,紧紧握住严厉寒的手臂,“你说!是不是!”

    她又想起来撞见严厉寒单独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场景,那就像是一个噩梦,一个魔咒。

    “你说!你说啊!”

    严厉寒的衣袖被何洁拉扯着,他咬牙,薄唇微动:“是。”

    何洁怔住,商茵苒终于发出声音:“医生,说了什么?”

    严厉寒凝着她,说不出话。

    而从他怜惜,为难,心疼,担忧全部闪过的凤眸中,商茵苒已经读懂一切。

    “我爸爸,我爸爸他,他情况不好吗?”她问。

    多希望,严厉寒能够否定。

    可他不说话,却点了点头。

    “不,不会的,你骗我的,是不是?厉寒,你是不是在骗我?”

    严厉寒心疼的无以复加。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熄灭,大门应声而开。

    “医生!”

    几人立刻迎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先看了严厉寒一眼。

    他是商远国的主治医生,与严厉寒认识,暗中也和他谈过几次商远国的情况,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病人现在处于危险期,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危险期?”何洁一个趔趄,幸好严厉寒及时出手,一把扶住她。

    “怎么会?不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医生!不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何洁咆哮,抓住医生的衣襟,“不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

    “妈!妈你不要这样!”商茵梁和商茵苒握着她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开。

    何洁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跌去。

    两个女孩子夹住她,死死咬住嘴唇。

    何洁握了握商茵苒的手指,又看了眼严厉寒,轻声说:“我没事。”

    扶着她坐下来,商茵苒蹲在她身前,“妈,你休息一会儿。”

    等商远国被推进加护病房里,何洁坐在旁边看着商远国,又抬头看了眼两个女人,开口对严厉寒说道:“厉寒,你带着茵苒和妤妤回去梳洗一下。”

    “妈。”商茵苒叫了一声,“我不用。”

    “去吧。”何洁拍了拍她的手背,“听话,妤妤,陪你姐姐一起去。你这个样子,你爸爸醒了看到,要心疼呢。”

    商茵苒迟疑了一下,严厉寒便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听你妈妈的,茵茵,走吧,还有妤妤。”

    商茵苒又看了加护病房一眼,这才站起身。

    和商茵梁挽着手,她们跟着严厉寒身后离开。

    何洁等她们走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商远国的主治医生抬头看过来,一见她,微惊。

    “何女士。”

    何洁走到办公桌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医生,我过来找您,就是希望您能给我一句实话。”

    虽然告诉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自己说出这句话,她还是声音颤抖了。

    医生蹙眉。

    她接着说:“我能坚持住,您就告诉我,我丈夫还能撑多久?”

    “这个……”医生为难的看着她。

    “刘女士,你要充满信心,相信你的丈夫,他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何洁握紧手指,“您就告诉我吧,我想心里有个数。”

    第963章 最后的时光

    直到第二天早上,商远国都没有醒过来。

    医生又过来给商远国做了一次检查。

    危险期还是没有过。

    这让每个人的心,都无比沉重。

    严子洲在中午的时候过来了一趟,在病房里坐了会儿,严子洲和严厉寒去吸烟。

    严子洲问:“医生怎么说的?还有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