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他拿着玫瑰花走过来。

    远远就闻见那个味道,商茵苒咬唇,还是故意不理他。

    “茵茵。”凑近过来,他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臂。

    商茵苒没好气的瞪向他,“干什么!”

    把玫瑰花送给她,他柔声道歉:“茵茵,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会总是打电话回来了。”

    把花收了,商茵苒捏住严厉寒的鼻尖,“你可以关心小乖,但是不要不断打电话回来啊,我会觉得你不信任我。”

    “嗯。”

    “厉寒。”

    “嗯。”

    “花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搂住她的腰,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

    “医生说的?你确定?”

    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薛素珍半响才有开口。

    “嗯,检查报告我也看过了。”

    傅锦琛低沉的男声徐徐传来。

    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完全没必要说谎。

    早就知道他的心脏不太好,只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步田地。

    除却微不足道的心痛,还有冷嘲。

    他努力了半辈子,忍了半辈子,想要得手的,不过就是薛家。

    如今,眼看着梦成,却也到了梦醒的时刻。

    为了野心,在年轻时候亲手推开自己的恋人,和她这个不爱的女人过了半辈子,纠缠折磨了半辈子。

    她不同情他,因为他不值得。

    “他准备怎么做?”

    “认回商茵苒。”

    这么坚持想要认回女儿,算是补偿还是私心?

    “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安城?”

    “明天。”

    “商茵苒的态度,不是一直不愿意吗?”

    “是的。”

    仿佛猜到什么,薛素珍挂了电话,缓缓笑开。

    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蒋经涛到底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了。

    想要从严厉寒方面下手吗?

    那她就看着,看着他怎么去自寻死路。

    结果无非是把想要留在身边的人和事,越推越远罢了。

    这是他的报应。

    她就看着。

    ……

    商茵苒接到蒋经涛的电话时,很意外,也很烦躁。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终究要追着她不放。

    蒋经涛约她见面,商茵苒本想拒绝,但又想到他的病……最后还是答应了。

    商茵苒进包厢的时候,蒋经涛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茵茵。”

    商茵苒捏紧手里的挎包带子走过来,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茵茵,我听说你生个了女儿?”

    “嗯。”点点头,她垂眸望着桌面,不曾望向他。

    蒋经涛从身侧的椅子上拿起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她面前,“这是个孩子们的礼物,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

    咬了下唇角,商茵苒抬眸。

    他脸上表情那么小心翼翼,让她心口莫名揪着。

    道过谢,她将礼盒收到自己这边。

    蒋经涛松了一口气,只听她轻声询问:“你,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他赶紧说,末了又加了一句,“真的没事。”

    商茵苒“嗯”了一声,两人至此又是无话。

    略坐一会儿,商茵苒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

    蒋经涛冷不防她突然要走,匆忙间拉住了她的手腕,“茵茵,我还有话跟你说。”

    商茵苒眉心一簇,挣脱开他,“什么事?”

    手掌在裤边上蹭了一下,他紧张的手心都是细汗。

    这事,请求了一次又一次,她就没有一次松口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

    第1032章 算计

    如果她再拒绝自己,蒋经涛咬牙,恐怕他真的要出此下策了。

    “茵茵,我想,你能不能跟我回美国?”

    商茵苒看着他,真的无话可说。

    “跟你回美国?”

    “嗯!”蒋经涛点头,自顾自的憧憬着:“美国有很多美丽的地方,你想去哪儿都可以,爸爸都会陪着你,我们幸福的生活,你还可以……”

    “等等。”打断他的做梦,商茵苒冷笑,“那我的丈夫和孩子呢?”

    蒋经涛怔然,一时不语。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跟你回美国?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是我的女儿!”蒋经涛低吼,气喘吁吁,“你是我的女儿!茵茵,你是我和映雪的女儿!我以前亏欠你,现在想要补偿你!”

    “补偿?你所谓的补偿,就是把我和丈夫孩子分开,你所谓的补偿,就是想要独占我吗?”

    一语中的。

    蒋经涛双手握紧成拳,愤然粗喘。

    商茵苒拿起挎包,也没管蒋经涛给孩子的礼物,转身离开。

    不多时,包间门再次被推开,傅锦琛走进来。

    蒋经涛脸色苍白,单手扶在桌子上。

    “蒋先生,您没事吧?”

    自私吗?

    他就是自私。

    他活不了多久,死之前想要女儿陪着自己,有什么错!

    她应该代替她母亲陪着他,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蒋先生。”走过来,傅锦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颗药丸递过来。

    蒋经涛伸手接过来,吃下去,“去准备吧。”

    傅锦琛眼神一闪,唇角抿直。

    出了茶楼,商茵苒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车子,刚要关车门,就有一只手伸出,阻止了她。

    商茵苒冷声说,“放手!”

    傅锦琛沉眸看着她,大力拉开车门。

    “我送你回去。”他说着,拉着商茵苒走向自己的车子。

    “放开我!听到没有!你聋了!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最后一句话落,傅锦琛终于停下来。

    转头睨着她,他淡声说:“安静点,我只是想要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听不懂吗!”

    对他低斥一句,商茵苒飞奔向街边,再次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子离开。

    傅锦琛立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自嘲一笑,他闭了闭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可以开始了,按照一开始计划的去做。”

    “哥,真的要这样吗?”听筒那边,傅锦眠不安的声音传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

    “助纣为虐吗?”傅锦琛冷然嗤笑,“锦眠,你别忘了,我们是怎么到了今天这一步的,在别人眼中,我们不过是一颗棋子。想改变,就乖乖听话,锦眠,我们没有选择。”

    ……

    安城能够和严氏在高端民宿这方面合作的公司不超过三家,其中连永国际算得上考虑顺序的第一位。

    他们的郭总在业内名声不小,口碑和信誉也都信得过。

    严厉寒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彼此印象都不错。

    约好时间见面,两人都是快人快语,不喜欢拖泥带水。

    敲定合作后,后续工作逐步跟进展开。

    郭总为了庆祝达成合作,特地找了会所摆了一桌饭局。

    如果是普通的饭局,严厉寒是不会去的,只是这次不同。

    服务生引着他到了包厢门口,替代他推开门。

    “严总来了。”

    郭总和其他几位陪客纷纷起身,郭总更是亲自迎上来。

    严厉寒与他握手,“抱歉,来晚了。”

    请严厉寒入座,服务生跟着上菜。

    桌上气氛不错,大家也都相谈甚欢。

    饭后,众人移到隔间私人包厢。

    公关小姐必不可少,只是郭总郭镜天看出严厉寒不好这个,只留下两个相熟的陪着说话。

    温晶晶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在吧台边和郭镜天喝酒的严厉寒,漂亮的眸子闪着莫色。

    温晶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走向吧台。

    郭镜天越过严厉寒肩膀看见她,扬唇朝她招手,“来,晶晶,你过来。”

    温晶晶摇曳着水蛇腰走过来,视线落在严厉寒脸上。

    严厉寒面无表情,就连一丝注目都没有。

    温晶晶眸色一闪,转而望向郭镜天,“郭总您看,严总把我当空气了。”

    郭镜天低笑,和温晶晶碰了杯。

    一翻手腕露出腕表,已经是晚上10点多。

    他答应了要早点回家。

    “郭总,抱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严厉寒颔首,从包厢离开。

    幽长的走廊,电梯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