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客厅,本在沙发上窝着的商茵苒坐起身,揉着眼睛望着他,“厉寒,你回来了。”

    严厉寒心口一软,走过来,俯身抱住她,“怎么在这里?还不睡?”

    商茵苒也搂住他,“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到膝盖上,他吻了吻她的额,“傅锦眠找我,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事情。”

    听他说完,商茵苒久久不语。

    他拍着她的后背,慢慢等着她冷静下来。

    “对不起,厉寒,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商茵苒闭着眼睛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

    “嗯,别说了。”轻吻她的唇瓣,带着虔诚。

    “厉寒,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会这样对我,他不是我爸爸。”

    “嗯,茵茵,乖。”他知道她心里难受,柔声安慰,“我知道了,不要说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久久不语,浅浅呼吸。

    睡觉前,商茵苒说肚子饿了,想吃蛋糕。

    严厉寒被折腾惯了,出门去买。

    买回来后,商茵苒在他脸上吧唧一口,随即开心地接过蛋糕吃了起来。

    “小花猫。”严厉寒宠溺的用指尖捻去她唇角的蛋糕屑,严厉寒轻声说,“慢点吃。”

    商茵苒吃东西的时候活像一只仓鼠,简单快乐。

    挖了一勺喂到他嘴边,她眯着眼睛,“厉寒,你吃一口,特别好吃。”

    严厉寒凝着她绯色的唇,视线慢慢变暗。

    “我更喜欢这么吃。”

    话落,他倾身过来。

    商茵苒的手臂还举在半空中,唇瓣已经被他吻上。

    “小野猫。”他凤眸轻睐,握住她的手指。

    他贴近她的耳,“茵茵,茵茵,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可能要做一些事情,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厉寒……”

    声音染上哭腔,商茵苒如濒临离水的鱼儿。

    “告诉我,茵茵,你会吗?会支持我吗?”

    即使,我要对付的,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也会站在我这边,对吗?

    “嗯。”点头,她眼波温柔,“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茵茵,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1037章 帮忙

    严氏。

    三人忙了一个上午,基本上将蒋经涛手里掌握的薛家势力摸清,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寻找突破口。

    按理说,薛家这么大个家族,多年下来,怎么可能就让蒋经涛这个外人掌权。

    而薛素珍的失踪,或许能够为他们提供一些机会。

    毕竟,没有人愿意一个外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而严氏这边展开动作,薛氏那边必然会有反应。

    “你说有人暗中调查我们?”蒋经涛蹙眉,“是不是严厉寒?”

    傅锦琛略一思索,点头,“应该是的。”

    “呵!”冷笑一声,他捏紧手里的杯子,“他想干什么?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带走茵茵?简直可笑!既然如此……”

    “我就不单要带走茵茵了,还有小包和小乖一并带走,我要他失去所有!”

    蒋经涛现在精神极度不理智,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有可能将自己辛苦建立得到的东西毁于一旦。

    如果他是站在他一边,可能还会提醒,但现在,他已经完全看清楚,蒋经涛难成大器,更何况,彻底得罪严厉寒的他,翻身困难。

    出了房间,傅锦琛拨通了薛素珍的电话。

    “你确定吗?”

    “是的。”

    “该死!”

    薛素珍低吼一声,粗喘着气。

    蒋经涛这个混蛋,这个蠢货,这样下去,只能把薛家毁掉。

    “知道了。”挂了电话,她对一边的中年男人吩咐,“尽快和薛家那边联系,站在蒋经涛一边的人,告诉他们,不要自寻死路。”

    严厉寒想要报复的只有蒋经涛,而她已经对蒋经涛死了心。

    必要时候,将他交出去,保住薛家,也是必行之策。

    ……

    晚上九点,黑色的宾利尚慕驶进小区,停稳在楼下,严厉寒推开车门下车,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凤眸微敛,他关了车门,全身处在戒备状态。

    果然,下一秒,从黑影下面,走出十几个手持铁棍的男人。

    能够在这样的高档小区隐藏,来者不善不说,实力也不容小觑。

    带头的男人话不多说,直接领人过来。

    严厉寒躲开一人挥过来的铁棍,抬腿踢开两人。

    双手握住铁棍,后背被重重击打。

    他闷哼一声,腿肚子也挨了一下。

    单膝跪地,他一个前滚翻,将前面三人打倒。

    黑夜下,他一人单挑一群人。

    很快,保安赶来。

    临走前,那群人刺伤了他的手臂,摞下一句话。

    “严厉寒,小心点!”

    “严先生,您没事吧?”保安扶住他,急声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严厉寒拧眉看着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咬牙,“麻烦你送我去附近最近的诊所。”

    “好。”

    包扎好伤口,从诊所出来,已经是晚上11点多。

    口袋里,手机上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商茵苒。

    衣服染了血,不能再穿,他让诊所护士在超市买了一件。

    他不接电话,商茵苒担心的不能休息,就一直在客厅等。

    当她听到大门传来响动,立刻冲过来。

    “厉寒!”

    严厉寒笑了笑,轻声说,“怎么还没睡?”

    皱眉,她发现他脸色发白,快步过来,握住他的手臂,“厉寒,你怎么了?”

    “嘶!”严厉寒皱眉,倒吸一口冷气。

    商茵苒赶紧松开手,望着他的手臂,“你受伤了?!”

    叹息一声,他用另一只手搂着她进门。

    客厅里,商茵苒含泪望着他被白色纱布包裹着的手臂,还有后背上青紫的痕迹,咬了唇。

    “是他做的,对不对?”

    严厉寒缄口不语。

    商茵苒冷笑,握紧了手指,“我要去找他!去找他算账!”

    “茵茵!”沉声叫住她,他一字一顿的警告,“不许去!”

    “厉寒!可是他伤害你!”

    “茵茵,不要去!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蒋经涛,你去了,恐怕他会直接扣下你。”

    商茵苒捂住眼睛,低低的哭出来。

    蒋经涛做到这种地步,看起来,也是知道自己调查他的事情,准备开战了。

    这个时候,他一定要保护好商茵苒和孩子,依照蒋经涛的性格,很可能会对他们也出手。

    自己还要对付蒋经涛,能放心将她们交付的,也只有他了……

    虽然严厉寒很不愿意。

    第二天,严厉寒到了约好的地方,是一个湖边。

    “把我叫出来,欣赏风景的吗?”

    严厉寒凤眸晦涩,终于开口,“有件事情,请你帮忙。”

    “好。”

    严厉寒眉宇一拢,继续说,“帮我看着茵茵和孩子。”

    白洐臻捶了他肩膀一下,“你的老婆孩子,怎么托付给我呢?”

    “你有什么事?”

    “我要专心对付蒋经涛。”

    “蒋经涛?”

    “嗯,他现在就是个疯子,我担心他会伤害茵茵和孩子,除了你,别人我不放心。”

    白洐臻真不知道该哭该笑了,这份信任,有时候还挺让人纠结的。

    “好,知道了,我会的。”

    转头看向他,严厉寒认真说道:“洐臻,谢谢你,我欠你很多。”

    白洐臻微怔,回过神,点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

    “茵茵。”

    “嗯?”

    “我该洗澡了。”

    “去吧。”

    “茵茵,我该洗澡了。”

    “嗯?”看向他,商茵苒接收了一下他凤眸传达过来的意思,“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

    “我马上去,不过你洗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让伤口沾到水。”

    “注意不了。”他沉声说道。

    商茵苒无奈,“厉寒,不要闹别扭。”

    严厉寒:“……”

    后来,还是萌包子看不下去了,主动走向商茵苒,他说,“妈咪,爸爸的意思是,想让你帮他洗澡。”

    商茵苒傻眼,再去看严厉寒。

    只见他用一种,果然是我儿子,真聪明,真得我心的眼神望着萌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