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刚严沉言在酒会上公布了江晚溪怀孕的消息,肖洛一副恍然的模样,笑道:

    “是啊,我怎么忘了。晚溪现在可是怀着孩子,以后还得指望着这个孩子给她带来更多的利益呢。”

    提及孩子,江晚溪本淡漠的神色顷刻有了变化。

    她可以容许肖洛现在说她的各种,但不能说她的孩子。

    “你再说一遍。”

    女人缓缓站起身子,冷淡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抬起无光的母眸子,肖洛冷笑,怎么现在想用总裁夫人的势头来压她了?^

    “晚溪,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母凭子贵,我明白……啊!”

    肖洛的话还没说完,那冷冰冰的液体没有一丝犹豫泼洒在她的脸上。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连白晗,也怔然了。

    江晚溪手中的酒杯,空了。

    里面的红酒,都在肖洛脸上。

    不是说她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有何其大的荣誉和地位么。

    那好,她就想看看,这个位置能有多有用,教训恶狗时,会不会很有自豪感!

    而众人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都巡音而来。

    “你……”

    肖洛是怎么也没想到,江晚溪会在这样的场合,此刻的身份,对她做出这么侮辱的事情来。

    “继续说啊。”

    将手中的酒杯放回桌上,江晚溪冷着眼,神色透着几许凛然渤。

    严沉言过来时,肖洛就立刻委屈的哭起来,捂着那脏兮兮的脸——

    “严太太你别生气……是我无意冒犯了,您大人大量……”

    当白晗反应过来时,手中的酒杯已被身边丝毫不该颜色的江晚溪夺了去,又是一杯酒,泼向了那张虚伪到让她恶心的脸。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白晗暗暗担忧,平日里这种事她来做还差不多,可小溪子亲自动手,却是在这种场合,而她如今的身份……恐怕不妥。

    就连白晗就知道的不利,江晚溪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她就想看看,她这个总裁夫人这么做了后,会引起怎么样的后果。

    而严沉言,又会怎么帮她解决呢?

    反正她习惯了闯祸,他也习惯了替她善后不是么。

    严沉言挽住了心爱的妻子的身子,明明是江晚溪泼了她酒,却倒像是对方受了委屈一般,听到他那般温柔却透着沉暗的声音传来——

    “不开心么?”

    江晚溪却下眸子,不过片刻,莞尔扬起明媚的笑意。

    “嗯,不开心。”

    “老公,她好讨厌,开了她。”

    “嗯,好。”

    ……

    “小萌新,左手……不,左手……”

    女人一只手伸向小萌新,一只手里拿着一些狗零食,不过才几天没有训练,小萌新就全都忘了。

    “太太,这是补汤。”

    卿姨端着那碗补汤出来时,本温笑的脸色在听到女人的话后顿了顿—渤—

    “我不喝。”

    “太太,这是先生吩咐的。你的身子这几天需要补一补,腹中的孩子需要营养。”

    “谁爱喝谁喝,反正我不喝。”

    那补汤,直到晚上严沉言回来时,都放着未动过。

    “太太呢?”

    “在房间里。严先生,我很抱歉。”

    他来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女人才淡淡把自己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眼身边的丈夫,笑道:

    “你回来了,累么?”

    她像往常那般说着关心的话,可目光却没有了之前那般的真实。

    “老公,我好饿哦。我现在想吃以前那家阿伯卖的丸子馄饨。”

    那里,起码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时间也晚了,估计到了那里,也关了。

    “明天带你去。”

    “我不嘛,现在就吃!”江晚溪直起身子撇嘴,仿佛像在说,不给吃就闹。

    “要么给我去买,要么我就饿着。反正饿着你儿子,我就当减肥。”

    说实话,现在固执起来的她,太过倔强,反而更让他心疼。

    半小时后,女人洗浴出来,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在捣鼓自娱自乐的小萌新。

    严沉言呢?

    卿姨进来给江晚溪到了一杯水,转身要走时,听见江晚溪说——

    “突然,很想喝卿姨做的补汤了。”

    “好的,太太。”卿姨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其实江晚溪是真的不饿,可今天自己这么一折腾,好像到头来,也不开心。

    让别人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受到牵连,好像并不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小萌新一直舔着舌头,看着女人把一整晚补汤都喝完,发出呜咽的声音,好像被馋饿了。

    江晚溪舔了舔嘴,其实真的很美味。

    “严沉言呢?”

    “先生他出去了。”

    “哦。”

    去干嘛,这么晚。

    在江晚溪躺床上第三十六次翻身郁闷时,那房门有被人轻缓推开的声音。

    他回来了?

    立刻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可扑入鼻间的那香味,让小女人倏然睁开眼睛。

    “你……是去买这个了?”

    江晚溪坐起来,看着男人手上拎着的东西,太过熟悉的打包盒,是她以前最爱的。

    原来他大晚上真的开车去那么远的地方买了这个,不过这么晚了,那阿伯应该早就关门了才对。

    “不是说想吃么?”

    “那你不是说不营养么。”

    她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但眼珠子一直盯着那美味的食物看。

    好半天,才沉沉吐口气说道:

    “我刚喝了卿姨的汤,不想吃你买的了。”

    对于她的刻意刁难,男人不怒反笑,声音淡淡:

    “嗯,不想吃就不吃了。”

    “那你扔了,省得馋它。”

    江晚溪就这么看着,不说话,直到男人去了浴室,她就开始更加郁闷了——

    该死的,就应该吃一口再让扔的!

    第1096章 只剩下孩子

    白晗来别墅的这一天,林谧茵也来了。

    林谧茵明显是来找她的,因为严沉言去了ak,她算好时间的。

    可没料到她有朋友在,这个女人林谧茵也见过。

    “江晚溪,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在听。”

    江晚溪随意敷衍着,就让白晗摸一下小萌新,似乎完全没有把林谧茵放在眼里。

    “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林谧茵这么说了,就是想让白晗回避,可白晗经过上一次在商场的事情后,就知道这个林谧茵来者不善。

    “那我不想听了。”

    江晚溪这样无所谓之的态度,无疑让林谧茵更加难堪,当着这些佣人的面,却这样无视她的存在。

    “我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你这么说话,不怕失了礼节?”

    “我一向不懂什么礼节,不过嫂子你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等我老公回来,自己跟他说吧。”

    “你……”

    林谧茵语塞,江晚溪明知道她是选在沉言不在的时候才来的,那些话,自然是不能让沉言知道的。

    “那我就直接挑明说了,沉言他现在是ak的总裁,继承了严家的一切。他现在的身份是你这种女人攀不起的,你要是还有点羞耻心,我会给你一笔钱,有多远走多远。”

    白晗是听出来了,这个林谧茵又在拿钱赶人了。可说的这些话她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这种女人?

    “这位沈小姐,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每次见到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千金风范,但真的很让人不爽。”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我说这些?!”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而大嫂你……不请自来,似乎才是没有资格说这话吧。”

    江晚溪站起身子,似乎每天这么坐着,整个身体都慵懒极了,是时候该走动走动了。

    “江晚溪,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你在他心里,恐怕没有那么多位置。你要知道,像沉言这样的男人,感情与婚姻,对他而言都是可以为了利益而利用的东西。”

    就像她,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弃当初的爱。

    “我重不重要,不是你说的算。你信不信,我现在摔倒了,那个男人也会相信是你推的。”

    林谧茵眸子一颤,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刚想说什么,只见江晚溪身子徒然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分说的就跌落在那冰凉的地上,发出微微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