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潘叔皱着眉,脸上沟壑更像沧桑:“大刚这小伙子死了。”

    门是敞开着,大家轻而易举便能看见一具十分庞大的尸体,横死在宿舍过道中,只不过……

    一个女生尖叫着问:“他他他他他头去哪了!!”

    因为角度问题,尸体自肩膀以上的位置都被墙给遮着,楚却商看得也不清楚。

    但诡异的是……脑海中,他似乎能描绘出尸体被切去脑袋的模样……那个横截面一定很干净利落,血涌澎张。

    ……

    侯玉蹙眉:“你们是一起床就看见了?”

    潘叔叹了叹气,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失措,唏嘘道:“应该吧,反正我一醒来就是这个画面了。”

    这时宿舍中的一个男生忽而指着一个方向,惊道:“等下,这里……好像有牌。”

    牌?

    侯玉捡起,果不其然又是昨晚那副桌游卡牌中的一张,也□□涸的血覆盖,同时上面写了……张大刚的名字。

    他拧眉说:“昨天我在我宿舍也发现了一副卡牌,和这个一样,其中有一张被血污染了,而名字写的是‘乔雨雨’。”

    “呜呜,难不成只要我们一碰这个就会死?”人群中立马有人惊恐的猜测。

    小潮:“你、你别乱说……”

    “唔!我知道了!——这个牌肯定就是‘怪物的追杀’!只要谁的名字被写在上面了,就代表着那个人要死!!”

    “可是乔雨雨是谁?我们当中好像没有人叫这个名字。”

    “那就是npc?……昨天不是有个‘人’坠楼吗,会不会就是她!”

    嘭嘭嘭——

    适时楼下又突然传来暴力的敲门声,气氛一下子又收缩了起来,如同一只充满气体的气球,在即将炸裂时被人用指尖捏出一块。

    众人紧张的面面相觑,目光里充满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敲门声的迟疑。

    楚却商是最后一个上去的,虽然小潮在那阻止,但他还是下楼去给开门。

    侯玉收好卡牌,除了眉梢微微蹙起,脸色就没有任何波澜了,他道:“我们也下去吧。”

    一名男生不解:“那、那这个尸体怎么办……”

    侯玉摇了摇头:“游戏会派‘人’来清理的。”

    说着,尽管心有疑惑,但玩家几人也还是忍着恶心干呕感,一同下楼去。

    关于张大刚的死,没人多说什么和谈论,毕竟相对于“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眼下还是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吧。

    -

    “哎就你一个人起床了吗?”

    “大家都起了。”

    “那怎么没见到他们呢?”

    “因为你站在门口。”

    “那我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

    “……”

    剩余10人一下楼,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楚却商站在门口,正和一位看不清面貌的“人”互相交谈着什么。

    侯玉一下就明白,说:“是npc”

    见其他人都出来后,站在宿舍楼门外的中年女性,一下展颜欢笑,露出一口黄森森的牙,她推了推古板的长方形眼镜,道:“你们都起来啦,怎么不去早自习?害得我还要过来找你们。”

    “早自习?……”有人幽幽开口询问。

    “难不成这里的副本,要求我们扮演的角色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这名穿着红色包臀裙、白色衬衫,头发盘成干练包头的女性,自称是高二九班的班主任。

    她一大早堵门口,两手拽着一个拖把和一袋黑色塑料袋,见楚却商侧身让出道来,她就“啪嗒啪嗒”踩着恨天高往里走。

    将东西放下,玩家还堵在楼梯口不走,班主任继续扬起那副职业假笑:

    “你们还不走吗?再不走的话,我们九班就会被扣分了,如果被扣分——你们是知道下场的。”

    她的笑很标准很灿烂,是八齿笑,众人见了这一幕,偏生没感觉到丝毫慈祥和蔼,反而像是会吃小孩的怪物般可怕。

    “……”

    “不明白。”

    倚在墙上的青年,眼睫半垂,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后,神情散漫问:“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转校生吗。今天头次上学,如果有个示范这样日后也会长记性是吧。老师。”

    他们是转校生这些信息,是在人群下来之前从班主任口中得知的。

    “……”

    【……?】

    楼梯口,惊魂未定的人群,无不外乎都在懵逼着楚却商居然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来。

    刚见识过张大刚死时的惨状,他们潜意识下就认定这个npc会大嘴一张,直接一口咬掉人的脑袋。小潮捂着眼睛,也怕一眨眼自己这傻宿友就没了脑袋。

    过了几秒钟。

    班主任身体僵了那么一瞬,显然是没料到真有“转学生”会和她杠上,还这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