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捷之被吓到了,后悔为什么要过来找云姐姐玩,他没想到这个小侄女会这么可怕,还不如待在家里读书写字。

    迫于无奈,崔捷之只能忍着疼抱着小侄女哄着,脸上嫌弃拍着小侄女背得手却极为轻巧。

    “还真有当长辈的样。”朱大英夸着,所有小辈当中她唯一觉得有出息的就是二哥家的独儿,瞧着他这般照顾芽丫头,她只觉得高兴,连忙招手道:“家里煮了蛋羹,快些进来吃。”

    崔芽紧紧抱着小叔叔,蛋羹都不想吃。

    崔捷之推了推小侄女,特别特别想吃鸡蛋羹!

    最后,还是朱大英端出来给两个小家伙吃着,那香味在空中飘啊飘,香得周边路过的人忍不住吞咽着口水,都是下意识的迈大步子就想躲过这抹香味,结果刚了没多久,另外又传来香味,还是肉香!

    香得闻到的人眼睛都发直,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是哪家做了肉荤?闻着好像是红烧肉?

    对了!是涂老婆子的拿手菜,红烧肉炖土豆,那味道简直绝了,村里每次有什么喜事有条件的都会找涂老婆子掌厨,做得菜里面就有红烧肉炖土豆!

    只是……

    也没听说村自里谁家办席面啊?

    吃不到也能闻闻,跟随着香味不知不觉快走到了山脚,定眼一看都有些傻眼了!

    别说跟来的人傻眼,站在破屋前帮忙修屋的几个汉子也都懵圈了,乡里乡亲帮把手修屋,是能吃饱肚子,可一般都是素菜,最多放些油而已。

    可章家小子呢??

    那么一大铁锅,入眼的全都是肥瘦相宜的五花肉,土豆反而特别少,挤在五花肉里面根本不起眼。

    这真是让他们敞开着吃?不会是在做梦吧?!

    第34章 (一更)

    不少汉子扇着自己, 扇得脸上疼心里却乐开了花。

    所以,这是真的!

    “涂婆子,这也太费肉了吧?”有人不放心,问着掌厨的婆子。

    涂婆子眼神不太好,看谁都是眯着眼,皮也是皱巴在一块, 看谁都凶神恶煞般, “哪来这么多话,让你吃就吃, 不吃滚蛋。”

    “……”

    没人愿意滚,这么多肉谁会滚?

    说起来,馋肉之外他们也挺心虚的,来帮着修屋的人只有六七个,还大部分都是不情不愿,如果不是记着章涡他爹生前的好,真的没人愿意来。

    就算来了, 也都是埋头干活早干完早轻松,省得被章涡这个小混混盯上。

    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 干完了半日活, 中午的午膳不是粗粮饼子白菜, 而是一锅满是肉的红瘦肉,厨房里还正煮着白米饭。

    又一次吞咽着口水,一个稍年长的人站出来,他摆了摆手道:“哪能吃这么好, 多费钱啊,你去与章涡说说,这些肉就留给他自个吃吧。”

    “对对,就是帮把手而已,不用吃这么好。”

    “要不今日我们还是回家吃吧,这肉就给章涡自个留着。”

    一声接着一声,就算个个都馋肉他们也心虚吃不下嘴。

    涂婆子听着倒是满意了些许,她之前也看不上章涡,只是无奈老村长开口便上门来帮把手,昨日夜里过来就想先商量着这几日该做些什么饭菜,起先还怕章涡不懂事,饿着来帮忙的人。

    却不想,章涡直接将准备好的猪肉白米拿了出来,让她多做一些,千万不能亏着帮忙的汉子。

    涂婆子挺诧异的,一斤五花肉得十来文,那么大一坨最少有十来斤,再加上其他配菜白米,一顿下来少说得花百五十文上下,何尝不是大手笔。

    别得品性不说,大方又顾着他人,涂婆子是真对章涡有了很大的改观,所以在今日看到这些帮忙的人,个个都是不情不愿像是被逼着来,她看着就觉得生意,更替章涡不值,也正是这个原因,她先前的话才会带着怒意。

    好在,乡里乡亲都是和善的人,听着他们个个在推却,心里才好受了些,便放缓着道:“章涡说了,即是来帮忙就不能亏待了各位,赶紧拿碗来,我给你们盛肉吃。”

    大伙们还要拒绝,最后在涂婆子的强硬下到底还是接受了。

    村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次帮忙供饭,饭菜没讲究,能丰盛一些就丰盛一些,家里条件差拿不出好菜弄些粗粮饼也行,但是汤水是绝对不能少,所以他们自带的碗筷都挺大,就想着吃不饱总能喝水喝到饱吧。

    结果……

    那么大一个碗,满满当当装得都是肉。

    崔庄排在中间,见着都堆起来的红烧肉,连连道:“多了多了,涂婶子您少些盛。”

    涂婆子没应,反而又是盛了一勺。

    人家章涡说了,这么多肉都得分了,今日加上她也才来了八个人,每人能分得不少呢,她道:“你个呆子,家里离得这么近,不知道回家吃?”

    这话一说,个个汉子都亮了眼。

    对啊,都是一个村子的,离家又不远,当然能带回去吃,这么大一碗肉,家里人一起吃都不会嫌少,本来农家人吃一回肉就难得,现在有机会都想让家里人跟着沾沾肉荤。

    于是大伙商量着,给半个时辰吃饭,半个时辰后都得回到这里干活。

    见着四处散开的汉子,涂婆子慢慢的勾起了嘴角,显得特别满意。

    而这时,老村长走了过来,他略显不赞同的道:“值得么?”

    “当然值得。”涂婆子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