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来严志邦转业到纺织厂当了厂长,跟宋家人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交集,宋幼湘才听说起他,后来也是从许家栋那里知道,他差点跟江媛朝结婚。

    许家栋从工农兵大学毕业,最开始也是进了国企,不过是从小科长开始做起,不比严志邦有前途,反正宋幼湘病重的时候,严志邦已经到了省里,许家栋还得和江媛朝结婚,借江家的势。

    或许上辈子严志邦也到过五星大队,他和周辞是战友这一点,本来也不会因为宋幼湘重生而改变,但上辈子宋幼湘生活的圈子过于狭小,遇到他的几率不大。

    就算遇到,一个陌生人,也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上辈子的记忆于宋幼湘而言已经有些久远,她早不记得江媛朝在这段时期的样子,情绪上有没有不稳定的地方。

    其实从宋幼湘重生起,上辈子早已经成了镜花水月,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现在宋幼湘比较好奇的是,这一次,江媛朝有没有见严志邦。

    上辈子,严志邦终身未娶。

    像严志邦这样的青年干部,组织上其实是很关心他的终身大事的,但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对象,最终都没有成。

    不是因为严志邦没有想成家的意愿,也不是没有女同志看上他,不是每个人都像江媛朝的,严志邦人好有前途,其实不少女同志都很有眼光,但最后都被人闹得没成。

    听说严志邦还在单位的时候,就格外照顾牺牲战友的家属,他是严家的儿子,也是战友的兄弟,他们父母的儿子。

    那么多年,严志邦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帮助着战友父母家人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转业而停止。

    有一位战友的遗孀接受不了丈夫牺牲的事实,精神有些失常,时好时坏,对严志邦移了情,一心认为严志邦是自己的丈夫,但凡严志邦身边出现女同志,她都要闹。

    组织上介绍的女同志,也都是这位遗孀给折腾跑的。

    正常人没法跟精神时正常时不正常的人计较,闹过两三回后,严志邦干脆拒绝了领导的好意,不沾半点感情的事,一心扑在了事业上,后来一路升到省班子里。

    严志邦虽然不沾感情的事,但也没有跟这位遗孀有过任何故事,他出钱请她的家人带她去看病,和她保持着距离,后来等这位病好改嫁,还以兄长的身份,帮着送嫁添妆。

    后来应该也有人给严志邦张罗过,但他好像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慢慢就不了了之。

    ……

    宋幼湘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看严志邦以后有出息,就想让唐桂香捡那个便宜,严志邦是很好,但唐桂香也不差。

    这辈子没有刘家,没有刘旺家,唐桂香肯定会有个不一样的人生。

    她是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不同,才临时起意。

    “你们在聊什么?”正好这时候,周辞去魏家送完东西过来了,他倒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气氛的不对,笑着道,“要我再给你们介绍一下吗?”

    “不用,这位是严志邦同志,我们已经认识了。”唐桂香忙开口,话说完她就后悔了。

    明明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性格,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抢话。

    周辞没注意这些细节,他看宋幼湘在搞卫生,“你们还有什么活没干,我和营长帮你们干完,中午一起过去吃饭吧。”

    他这趟来,除了送东西,另外也是来邀请她们一起去家里吃饭的。

    宋幼湘想到对她有莫名敌意的周母,婉言谢绝了周辞的邀请,虽然周母现在不在,但越是周母不在,宋幼湘越是要跟周辞保持距离。

    本来也没那方面的想法,何苦走近去听那些阴阳怪气的闲话。

    周辞也没有强求,不过他还是和严志邦一起,帮着宋幼湘和唐桂香把重活干了才走。

    他们刚走不久,魏闻东又风尘仆仆地从县城回来。

    因为是去县城结货款,魏闻东是开着拖拉机去的,这会回来,就不停地从拖拉机往下搬东西,宋幼湘点名要的年货,魏闻东都给买齐了。

    还额外给宋幼湘带了不少他们渠道内的好东西。

    “这是兔毛马甲和皮手套,给我的?”宋幼湘本来没什么太大的兴趣,结果一翻,就翻到一件小马甲和一副女士皮手套。

    冬天开拖拉机真的是受罪,寒风像刀子一样往祼露在外的皮肤上刮,宋幼湘发车前,总是在怀里揣上一个灌了开水的盐水瓶。

    别的拖拉机手都是放一个热水瓶,用来暖车的,宋幼湘都是灌两个,路上盐水瓶里的水冷了,她还得换一趟热水。

    “嗯。”魏闻东点了点头。

    这些东西是他去沪市想办法弄的,本来是一个车队回来的,但放货的那台车路上出了点事,耽误了些功夫,这两天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