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两天没来店里,虽然不是盼着她来,但是这种情况并不正常。这时候才觉得应该留她的手机号的,自己也毕竟只是个凡人。

    叮叮——门口的铃铛响了,有客人来,朱木喝了一口茶,能进这个门的人都是有“原因”的。客人买走了属于他的灯,这时一阵微微的风拂过,有个很轻的东西落在他的肩头:“木头哥哥——”

    他听过这句话。

    唐梨又来了。他本不该允许她出入这么多次,不,他没有允许她,她只是直接地走了进来。

    这个女孩子没有什么特别,好像充满了小缺点,但却让他感觉到真实。仿佛外面的世界真的存在,触手可及。

    “你天天来,有什么图谋吗?”

    “你想说我没有别的朋友了是吗?”唐梨已经可以不那么客气地跟他聊天了,“是啊,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升职加薪看不上我了。就从把你的灯送给她的那天起,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也许只是变成她自己。”

    “你家的灯是不是加了什么迷幻精油……”唐梨看到柜台上多了个粉红色的小东西,“你也养了这种鹦鹉啊。”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我也看到了一只这个颜色的,是现在流行的品种吗?”

    鹦鹉飞起来就朝唐梨脸上啄。

    “住手!”朱木命令道。

    鹦鹉飞到了朱木肩膀上,开口叫着:“朱木大人——朱木大人——”

    唐梨都不知道是刚才更吓人还是这会更吓人:“你也太恶趣味了吧。”

    “你在这里买的那盏灯,用了吗?”朱木问她。

    “放在床边了,挺好看的。”

    “我能去看一下吗?”

    “看什么,灯?”唐梨显然有点意外,“可以啊,什么时候?”

    “现在,可以吗?”

    “……”

    “不用担心,我看不见你房间多乱,就当是售后检修。那盏灯可能已经超过了使用期限。”

    “什么意思,我才用了几个星期。”唐梨忍不住嘟囔。

    “你喝点什么吗——牛奶没了,只有黑咖啡和气泡水。”

    “我能去看看那盏灯吗?”朱木不想浪费时间。

    “好啊,在卧室,我带你去。”

    “不用。”朱木慢慢地走到灯前,伸手轻轻抚过灯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梨觉得关着的灯好像发出了一点微光:“有什么问题吗?”

    朱木忍不住嘴唇发抖:“居然是你……这盏灯是为了这样的事吗。”

    “怎么了,我怎么听不懂。”

    朱木拔下了灯的插头:“对不起,我要带走它。”他直直地走出去,甚至撞翻了唐梨手里的水杯,现在顾不得了。

    “不对,一切都不对。为什么这盏灯是这样的用途,她们之前都不认识,她们只不过说过几句话。为什么会这样!”朱木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可是灯告诉他的真相是不会错的,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过了一个星期,唐梨才再次来到店里:“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我不打算计较。但是买灯的钱你得还我。”

    “当然可以。”

    “你的佳佳呢,怎么后来没看到她了。”

    “你跟佳佳之前认识吗?”朱木想确认一下。

    “怎么可能,只在你店里见过两次。她回国去了?打扮一看就是国外长大的。”

    “你第一次进这个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唐梨发现朱木经常不接别人的话:“能有什么事啊。”

    “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事。”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任官宣新女友了。”

    那就合理了,可为什么是佳佳。

    “这只鸟该不会是佳佳留给你的吧,”唐梨逗逗鹦鹉,“你叫什么名字?”

    “徐文佳!”鹦鹉干脆利落地回答。

    “佳佳去哪了?”

    “孚游山!”

    “你都教了些啥啊。”唐梨忍不住了。

    “能再卖一盏灯给我吗?”

    “不能,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你不是说这灯只剩一个吗?”唐梨不经意地在架子上看到一盏跟朱木送她的很像的灯。

    “这就是那一盏。”

    唐梨一惊:“你把它也收回来了?怎么知道李妍住哪里?”

    “我知道我的灯在哪里。”

    “上次跳楼的妈妈,你也是去回收灯的吗?”唐梨一下想起了那件事,浑身有点发冷。

    朱木没有回答。

    “这些灯到底是做什么的?”

    “帮你们看得更清楚。”

    “不要敷衍我。”

    “你知道吗,人的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那个妈妈怀上了一只恶魔,可是她不知道,是我的灯让它现出原形。”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什么奇怪的灯,让好好的小孩子变成了恶魔。李妍,她之前二十几年都好好的,怎么用了你的灯就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