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每天不都见面吗?”岳金銮不解。

    韩舒枝轻轻笑着说:“阿柿,以往我和他见面,再亲近也只是世兄世妹,但往后我们便是夫妻了,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再也不会分开。这远比每日见面都更让我心安,因为我知道,他是我的啦,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岳金銮忽然沉默,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她活了两辈子,次次都是十五岁,有过少女悸动,却从未嫁过人。

    不知道当人妻子是什么滋味,也并不在意。

    可听韩舒枝这么说,似乎也不错。

    秦恕说要娶她——

    那秦恕以后便属于她了吗?

    不再是朋友、兄妹,是夫妻,可堂堂正正牵手亲吻的夫妻,不用藏在黑漆漆的旧殿里,与他耳鬓厮磨在某个炎热的午后,再闷出一身的汗。

    韩舒枝捏了捏她的手,“这么久了,还不见你有中意的人,贵妃娘娘可为你挑选夫婿了?”

    “有。”岳金銮回神,脸颊有些发烧,“不过没有中意的,我太好看了,他们凡夫俗子通通配不上我。”

    韩舒枝:……

    她点头道:“也是,不过你可曾看看近在眼前的人,我看他家世相貌都不错,还对你痴情的紧,实为良配,苦苦追你。”

    岳金銮心里陡然冒出一个人名:秦恕。

    说的不就是秦恕吗?

    可他们俩的事,别人是不知道的,宛若地下情。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问:“谁呀?”

    韩舒枝道:“叶小将军呀!”

    岳金銮:?

    她想了半天,才记起叶枕戈的确对她很好,成日追在她身后转,只是现在年纪大了,男女有别。

    但只要见面,目光都徘徊在她身上,移不开。

    可她当真不喜欢他。

    韩舒枝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卫燕礼的笑声。

    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岳金銮不好打搅,拍拍韩舒枝的手,留下一句“别怕”,跟着众人走出洞房。

    卫燕礼很清醒,估计是杯中的酒水被自家人全换成水,唯一的洞房花烛,可不能被醉酒搅和了。

    他秀敛的桃花眼含着期待与清光,岳金銮路过时,卫燕礼紧张地手心冒汗,轻轻问了声:“阿柿,枝枝可还好?”

    岳金銮勾唇,“你希望她还要怎么好?”

    卫燕礼轻咳一声,脸红地摸摸脖颈,“我会好好待她的。”

    “知道了知道了。”岳金銮指着洞房里的姝影,“她在等你,这话跟她说去吧,真把我牙都酸掉了。”

    卫燕礼踏入洞房,下人将门掩上,窗上映的红烛光晃了晃,照出一对温柔双影。

    岳金銮不想去前面凑热闹,在花园里寻了个秋千坐上。

    今夜月色甚好,快要到她生辰,月儿日益丰满,她听见身后有踩碎落叶的步伐声。

    冲着她来的。

    岳金銮回过头,一愣,“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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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二更)

    来人是叶枕戈。

    小时候一道玩的玩伴今日都来了。

    岳金銮躲她, 故而没有和他见面,细细一数,也有半年未见。

    从及笄起, 岳金銮便自发离从前的男玩伴远远的了。

    叶枕戈手里提着一盒糕点,大步走过来, 虽然半年不见, 但语气仍亲昵的像小时候,“听说你一个人在后院, 怕你饿着肚子,随意带了点糕饼过来。”

    他生得高大,近些年也上沙场建功立业去了,走动时, 岳金銮能听见他外袍里穿的软甲的细碎窸窣声, 若是再细心点,还能听见腰后别的两把匕首在轻轻碰撞。

    可他在她面前, 还是少年时的直率笑容。

    叶枕戈只比秦恕小一岁, 家里早开始议亲,京中多少贵女想嫁的男儿,偏生像个和尚似得谁也不愿娶。

    岳金銮接过糕点看了看。

    这怎么是随意带的糕点呢, 这是她最爱吃的那家芝芳斋香酥肉饼, 还热烘烘的,刚出炉不久罢。

    “谢谢。”

    岳金銮真饿了,捏着肉饼小口啃。

    酥皮渣子掉了一身,叶枕戈笑道:“多大人了,吃东西还掉。”

    他伸手帮她擦, 岳金銮不动声色隔开他的手,笑吟吟道:“肉饼皮太酥了, 我有什么法子。”

    她将裙面上的酥皮渣子掸开。

    酥皮不一会便冷了,只剩下凝固的油脂黏在指尖,很难受。

    叶枕戈像小时候那样陪她坐在秋千上,吃掉了两个肉饼。

    岳金銮吃不下了,秀气的抹着嘴巴,叶枕戈知趣地没有再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