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来了!”

    易呈锦顾不得想自己新得的名字,一排竹枝穿过浓雾飞到了面前,二人连忙用武器将竹枝挡开,可箭一样的竹枝并没有停下来,劈头盖脑的朝他们射过来。

    “呼延,这是混沌阵!”

    呼延锦心中一亮,不错,正是古阵混沌阵!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垺,易变为一,一变为七,七变为九,九复变为一。

    “花荞、小易,叫马!”

    三人一起唤各自的马,三匹马又变了位置,不过,这次马叫声离他们很近了,呼延锦一边挡开飞来的竹箭,一边说:“花荞,一会你跟着我,花生自己会转出去的。小易,你去找疾风!”

    “光出去怎么解恨?待我破了他的混沌阵!”易呈锦大叫一声:“疾风!”

    果然,疾风已经转到了最初栓它的地方,三个人同时动,朝马叫的方向跑去。呼延锦将花荞挡在自己和马中间。易呈锦已经在马背上摸到了自己的弓箭,他用火折子点了三支火箭,分别射向子、辰、申三位,只听“轰”的几声,发射竹箭的机关燃起火来,竹箭也停了下来。

    易呈锦再搭一支火箭,朝戌、亥位之间射去,又是“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烟雾球从天而降,在地上燃烧起来,烟雾也渐渐散去。混沌乃戌、亥交汇之间的一段黑暗时间,阻碍视线的烟雾,必生于此。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竟然有人破了老夫的混沌阵!”话音刚落,竹林四周出现一群人,皆哈哈笑着,将三人围在中间。

    呼延锦抱拳道:“在下呼延锦,与朋友追一头麋鹿到此,不想却迷了路,正想沿小溪离开这里……”话没说完,呼延锦三人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

    “哼!自作聪明!敢用火箭射掉老夫的烟雾球,殊不知里面的迷烟遇火则发……青翼,把人马都带回去,毁了我的混沌阵,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为首的老者下令到。

    “是,爹。爹!爹……”那个叫青翼的年轻人忽然急叫到。

    “爹爹爹,说话都不会了?明天就要试飞了,跌什么跌?要叫‘升’!”老者回过头气呼呼的对青翼说,他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生气的时候,一翘一翘的,甚是滑稽。

    “可是爹……”

    “嗯?!”

    “哦,升……他们里面有个是女的!”

    “女的?女的不带回去,留在这里喂狼啊?”老者背着手,走到花荞身边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了什么,指着花荞的手说:“去看看,她手里抓着什么?”

    “抓着……那男人的腰带啊。”青翼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只拽着男人腰带的手,居然昏倒了都没松开。

    老者又吹起了山羊胡子,瞪着眼睛对傻儿子道:“我让你看另一只手!”

    “哦。咦?是一把很奇怪的匕首。”青翼从花荞手里抽出那把折叠匕首,递给了老者。

    老者拿着匕首左看右看:“有意思……看来这几个人还有些来历,带回去,弄醒了带来见我。”说完,他拿着匕首,背着手走了。

    呼延锦虽然被迷烟迷倒了,但他在倒下之前,使劲咬了自己的舌尖,虽身体麻软不能动弹,但还有意识。迷糊中,听到有人来抬自己和花荞,那些人管那个年轻人叫做“少庄主”。

    只听那个少庄主青翼说:“去,叫两个婆娘来抬这个女的。”

    总算有点良心!

    第50章 俏花荞近身夺匕首

    等呼延锦他们醒来,人已经到了一个厅堂之中。三人反剪着手,靠坐在椅子上。

    这个大厅比一般房子都高,人站在里面,显得很空旷。呼延锦注意到,在正北的主墙上,卷着一卷布幔。这装饰倒是很特别,也不知有什么用意。

    易呈锦一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后悔自己不该射下那个烟雾球。混沌阵之所以叫混沌阵,还有一个重要的部分,就是能叫阵中之人也混混沌沌,包括使用迷药。

    花荞坐在易呈锦旁边,她左顾右盼,迷迷糊糊问到:“易二哥,我们这是在哪?”

    “你怎么不去问那只麋鹿?说不定是麋鹿精的家。”易呈锦懒得理她:你问我,我问谁?他一眼扫过去,隔着花荞,他看到了正在四处打量的呼延锦。

    “哈哈哈哈……麋鹿精?你说谁是麋鹿精?”

    一位满面红光的老者率先走了进来,听声音,呼延锦便知是竹林里那位庄主。

    不,你不是麋鹿精,你是山羊精。易呈锦和花荞第一次默默的达成共识。

    跟着庄主一起进来的,还有那位少庄主。他一进大厅,就往花荞脸上看了两眼,说道:“爹,啊不,不跌……他们都醒了。”

    易呈锦、花荞两个一脸懵,呼延锦根据声音都对上了号,他心中暗想:花荞的匕首一定还在他们手里,要想办法把它拿回来。

    “刚才你们说,是追一只麋鹿误闯进来迷路了,现在回答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山羊胡子庄主在主座上坐定,瞪着眼睛问。

    “我们是……”

    “我们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问!”呼延锦话刚出口,便被易呈锦打断。对方身份不明,他们最好也不要暴露官家身份,大明从建朝开始,各处小起义不断,这种在隐藏在山里的人群,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是仇恨朝廷的乱党。

    “哟?连问都不能问?”山羊胡子庄主嘴一咧,对着易呈锦一脸欠揍的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

    他对站在旁边的儿子一招手,说:“儿子,滑翔机准备好了吗?这里就有现成的试飞人,也不用等到明天,把这两个男的和滑翔机一起,带到悬崖边上去,我们现在就试飞!”

    旁边围着的几个年轻下属都兴奋起来,纷纷过去拉起呼延锦和易呈锦,推着他们就往外走。

    “哎!等等,你们等等!”花荞着急叫到:“你们怎么这样不讲理?我们就是路过的,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人放火,凭什么要去悬崖做试飞人?人怎么能飞啊!”

    山羊胡子庄主走了过来,掏出那把匕首,在花荞面前晃了晃,他已经发现匕首是活动的,被他折叠了回去,但却不知道如何将匕首再打开。

    “不飞也行,”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对花荞说:“除非,你告诉我,做这把匕首的铁在哪里找到的?还有,这个套子是用什么做的?你老老实实说出来,我就把你两个情哥哥给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