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知道了。”呼延锦叹了口气。

    徐之锦这次是以大理寺办案的名义见的主持,主持师太也很配合,带着他们往里走。

    正走着,远远看见个师太正加快脚步往大殿里钻,主持师太叫住了她:

    “慈音,你且站住,这几位施主有话要问你。”

    “是。”慈音在殿前停下来,低眉顺目的勾着头。

    “慈音师太,本官是大理寺少卿徐之锦,奉命前来调查旗手卫指挥使元佑,在贵妃娘娘前来进香之时,下毒毒害贵妃一事。”

    主持师太没想到竟是如此大事,连忙对脸色煞白的慈音厉声道:

    “慈音,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不光是你,整个红螺寺都难逃劫难!你知道什么,赶紧对徐大人说出来!”

    慈音“噗通”跪了下来,颤声道:“我没有……我没有下毒!那位元大人只是告诉我,在几位娘娘的茶水里,多放一勺白矾……

    白矾不是毒,我们寺里本身就用白矾来澄清水,而且……”

    她讷讷的看着自己的脚,呼延锦追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那位大人还当面亲自喝了一杯……他并没有中毒,他说,这只会让水更干净……”

    “既然没有毒,上次我来一个个问你们,你为何不说出来?”

    慈音看见他们过来就跑,明明就是因为认出了花荞。

    “那位大人不许我说……他说,若是说了,他就告诉人家,大长公主是我推她下坡的……”

    慈音对着花荞直摆手,叫到:“大长公主不是我推下去的,她茶里的药,是二长公主放的,我端着茶,看得清清楚楚!”

    花荞愕然。

    她没想到,把自己推下坡,竟然也与皇后有关。

    第468章 元佑入狱皇后探监

    花荞原以为嘉兴推她下万松坡,是她自己一时心乱。因为自己没事,而嘉兴摔得伤重,就当是她自己得了教训。

    自己忙着逃跑,也不跟她计较。

    “主持师太,本官要将慈音带回京城作证,毒害妃嫔,罪不可赦。不过,本官会根据慈音亦是被威胁,且不知白矾毒性,被元佑所骗,为她酌情量刑。”

    “阿弥陀佛。慈音,你此去必当实话实说,不可有所隐瞒,否则,徐大人饶你,红螺寺也不饶你。”

    下山的时候,花荞就一直噘着嘴。

    “怎么了?走累了要背?”呼延锦逗她。

    “不是,徐三哥上来一问,什么都有了,我上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们都对我不理不睬。”

    她上次她女扮男装来,本来就鬼鬼祟祟,又总是盯着赵妃查,都是去打听娘娘的事,谁敢跟她说啊!

    “你查案,不能学徐之锦,你得学李赫,亮身份和不亮身份的查法不一样……以后慢慢教你。”

    呼延锦揉揉她的脑袋,发现她有些累了,便悄悄背起她,走在后面。

    花荞开始还挣扎,趴在呼延锦背上,立刻觉得犯了困,也就安心享受起来。

    徐之锦本来还要回头说话,看见呼延锦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花荞已经睡着了。

    他们马不停蹄,赶在下城门之前回了城。

    御书房里,皇上看着徐之锦连夜写出来的案宗,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茶水中加入大量白矾,虽毒不至死,却会使妇人不孕,若是连续几日饮用,体内出现大量沉积,无法排出体内,甚至会导致绝育。

    三月至今已有半载,请平安脉时若不细查,未必能查得出。”太医院院判说的,和徐之锦案卷中描述的相差无几。

    皇上狠命把案宗摔在地上:“朕要杀了他!”

    “皇上,准臣先审了元佑再说,这只是红螺寺师太的证词,还不能以此定罪。”

    “好,朕把张樾也派给你,命你们速速查明此案!朕要知道,元佑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

    朱瞻基眼里露出了杀机。

    果然如张樾所料,元佑一口咬定,就是自己一时好意,以为加白矾可以去除茶中异味。

    张樾冷冷的说:“上刑!”

    元佑笑道:“想不到区区元佑,还能劳动张大人亲自出马,听说锦衣卫的大刑,就没人走得过一半。”

    由于这是大理寺的犯人,张樾只是配合审讯,他们只是拿了简单的刑具过来,听元佑这样说,张樾也皱了皱眉。

    狱卒带着元佑出去,徐之锦却拉住了张樾,他笑道:“张大人别怕他疼,只管打,而且,要把伤全都露在面上,我自有道理。”

    两人分头行事。很快,坤宁宫里就收到了元佑入狱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