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劈成两段,剧烈的痛楚袭卷全身。

    玉带横斜,衣衫尽褪,赵嫣的发丝铺满绣着红色鸳鸯的枕,手臂被禁锢在床头,纤薄胸膛裸露灯影,下身半遮半掩狼藉难堪,勾的人想捧在手心,又想踩进泥土。

    赵嫣无神的双眼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赵长宁!你是朕的。”

    即便是死也只能是他的。

    赵嫣在楚钰的肩侧歪着头发丝软软垂下来,像一具精致的皮囊。

    忍了一年,到底还是露出了肮脏的心思。

    赵嫣看到身上肆虐的男人渐渐扭曲成先帝的模样。

    赵嫣凝视着先帝的眼睛,知道自己身处在无尽的深渊中。

    赵嫣歪着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前的明镜。

    记得许多年前在先帝的寝宫,也有一面镜子。

    先帝用官帽上的明珠一寸寸打开他的身体,他在明镜中看的清清楚楚。

    今夕是何夕?

    明镜旁盛开一树梅花,窗外有新雪纷飞。

    镜中倒映着赵嫣漂亮又苍白的面容。

    楚钰扬手打翻了镜子。

    于是镜中的赵嫣四分五裂。

    门前守着的哑巴宫女早已泪流满面。

    她在旧宫中成日守着这寡言少语的美貌公子,以往陛下过来从未像今日这般面上三分笑,眼中七分寒。

    自从今日陛下进去,里头就少有声音。

    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才能从窗柩处传来几声孱弱的呜咽。

    很快又被陛下粗重的喘息声覆盖。

    小雪变成大雪,大雪覆灭了前路。

    宫女手中提着宫灯,宫灯中点着灯花。

    三尺之距传来身着花衣的大监低声的叹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内寝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黎明将至,暖日将升。

    朱旻盛躬身道,“陛下,该回了。”

    楚钰看了眼内寝,从他站立的角度只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珠帘。

    哑巴宫女手中宫灯已熄。

    她在此地守一整夜。

    “照顾好他。”

    哑巴宫女听到陛下略显喑哑的声音。

    哑巴宫女战战兢兢俯首行礼。

    这一天百官在金銮殿下候来一道圣旨。

    陛下今日不朝。

    楚钰再一次发病了。

    寒疾发作如刀尖碎骨,恨不能自剜血肉。

    章院判凌晨入宫,一时未见出来。

    可见寒疾棘手难熬。

    旧宫中楚钰走后,哑巴宫女掀帘而入。

    珠帘响动,珠帘后是红色的鸳鸯枕与凌乱的美人榻。

    美人榻上的青年在锦被中蜷缩成一团,青色的外衫被扔在角落,里衣碎成了条。

    眼下乌黑一片,面色惨白如雪,一双殷红的唇瓣被咬的血迹斑斑,肩窝处落满了亲吻啃咬的痕迹,被褥下裸露在外的小腿遍布青紫淤痕,不难想象锦被之下的狼藉。

    被糟蹋的也许连手臂都抬不起来,软的没了筋脊,只余细微而孱弱的呼吸,垂柳般散开的发上沾染着男人的东西。

    糜丽旖旎的光景最能勾起人心中的恶欲。

    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阁首辅沦为天子床笫间的玩物被亵弄,身上的骨头被一折再折,正如美玉被糟践作旧瓦,青竹被碾碎成泥土。

    人心卑劣,妄将明珠扯落凡世,且以风尘玷污之。

    却也并非所有人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