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只得到两个字的回信,冷冰冰的两个字,“没有。”

    呵,没有。

    直接又干脆的回答,还真是沈婉君的风格。

    白珂自嘲地笑了,从此只依旧读着她让人呕血的信,再没有主动提笔给她写信了。

    这还是自那次回信以后这么久再一次写信,白珂心中思绪复杂,写废了许多张信纸,最终写成的上边也只是寥寥几句话,简单地告诉了沈婉君——沈明月回医仙谷的消息,没有多言。

    白珂将信纸卷好,走到大殿外唤来了信鸽,她将信小心仔细地绑在了信鸽的腿上,又轻柔地给信鸽顺了顺毛,然后放飞了信鸽。

    信鸽越飞越远,白珂失神地看着医仙谷的方向。

    但她很快回神了,多年刀光剑影中闯过所赋予她的警惕心告诉她有人来了。

    白珂转身,尹蒹葭站在两米外。

    白珂瞥了她一眼,面上神情不复以往的魅惑,声音有些冷淡,“有事?这个时候来找我?”

    沈明月刚离开,这人还有心情来找她?

    尹蒹葭面上恭敬地俯身朝她行了个礼,白珂哼了一下。

    尹蒹葭挺直身体柔柔地笑道:“教主,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当面跟你说。”

    白珂双眼如刀,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下撇地笑了笑,“你在沈明月面前做出这幅模样也就算了,在我跟前还是别摆出这幅模样了。”

    尹蒹葭听了这话面上柔柔的笑容依旧,她似不解地问道:“教主在说什么?”

    白珂啧了一声,转身进了大殿,“有什么事情就进来说吧。”

    要不是尹蒹葭如今已经是天月教的圣女,她又急着摆脱这个教主的位置,她还真没这个心情应付这人。

    尹蒹葭柔柔地笑了笑,跟了进去。

    两个人谈话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只是忽然生起了一声惊呼声,然后那道声音就弱了下去。

    半刻钟后,尹蒹葭柔柔地笑着走出了大殿,像是无事发生一般,但她身上沾染上的血迹却在宣告着某些事情的确是发生了。

    殿内,

    白珂捂着嘴巴,但依旧不住地咳血,身上的衣裙都被血染红了。整个人倒在地上,呼吸急促,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在快速地流失,她嘴角无力地勾了勾。

    她没想到尹蒹葭会突然对她出手,也没想到尹蒹葭的功力已经那么深厚,能够轻松地将她击倒。

    练习那部功法十几年了,白珂也是从那魔窟中厮杀出来的,可是如今一看却比不上尹蒹葭这练了三年的功力。

    果然这部功法很看重天赋,白珂心中感慨。

    可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尹蒹葭要对她下手,连个原因也没有,然而白珂又从她眼里看到了深沉的恨意,很奇怪……

    白珂自认为这三年她对尹蒹葭算是照顾了,却也没想到会落得一个这样的结局。

    但这也好,这么心狠手辣,比她强。

    肯定能当好天月教的教主,这样也算报答前任教主曾经救下她的恩情了。

    白珂无力地笑了笑。

    曾经她一直想丢下天月教教主的身份,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如今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达成了心愿,也真是世事弄人。

    只是有些可惜了,刚刚的信,她应该多写一些话的,告诉她,自己很想她。

    白珂叹了口气,眼眸里的光亮越来越黯淡,她阖上了眼睛。

    医仙谷内,

    沈婉君正整理着刚采回来的草药,突如其来的莫名心痛感让她一下子直接握住了满是尖刺的草药。

    “嘶。”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被草药的尖刺刺中,整个手掌都冒出了小滴小滴的血珠,鲜红鲜红的随即滴落在翠绿的新鲜的草药上,混合着草药根部新鲜深黑色泥土的腥味,闻着让人心生不安。

    沈婉君凝神,她回想着自己刚刚心中的感觉,只觉得难受得不行,像是失去了些重要的东西一样,心间空荡荡的落不到实处。

    她走出屋子看着天月山的方向,目光沉沉。

    第12章 重生女主

    “师姐?”石松来到沈婉君的院子,却看到她望着天出神。

    “师姐怎么了?”石松走到她身边问着,脸上是不解。

    他走进闻到一股血的气味,看向沈婉君的手掌,又问道:“师姐怎么受伤了?”

    沈婉君回神,见到是他面上清冷暖了暖,她收回目光,摊着手掌看了看,垂眸道:“没什么,小伤。只是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不安?”

    石松确认只是小伤以后放心了,但听到这话他额间又皱了起来,“师姐是担心明月出事?”

    石松心里有些纳闷,师姐前段时间不是还收到了明月的家书吗?还是石松看向沈婉君的眼睛,有些探究。

    沈婉君避开他的探究,转身往屋子里走,转移话题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