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御景见他不答,笑着又问了一遍。

    到底是形式比人强,冲虚也来不及对这沉惜表达一番自己的鄙薄之情。

    他整了整并不存在的广袖,清清嗓子道:“是这样的,湛都神君想起来您走时未曾将您的任务交给您,所以派小仙前来告知。”

    说到底,如果不是沉惜突然出现打岔,然后御景又同湛都比试,估计这个时候御景又要被半路叫回去听候差遣。

    湛都神君可真是不喜欢御景仙君啊。

    可惜御景不仅大大方方地和他对战了,还打赢了。

    沉惜瞬间就想起了那个粗莽的战神一脸憋屈的样子。如果不是还在两位仙君面前,她估计会畅快地笑出声。

    “噗。”

    御景直接笑了出来。

    冲虚:好猛的人啊,都不怕得罪上司的吗?

    “抱歉,我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御景捂着嘴,笑声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

    冲虚只当自己没看见:“仙君说的是,仙家寿数悠长,总要有几件高兴的事聊解孤寂。”

    御景问:“是什么任务呢?”

    冲虚道:“这事小仙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都在这玉简之中了,仙君回去再打开便是。”

    “只是……”他说到一半,微微一顿。

    御景便明白了,她笑道:“有何不妥你说便是,我不是那等爱迁怒的人。”

    此时躲在洞府里偷偷抹眼泪的湛都:总觉得有人在骂我。

    冲虚于是道:“小仙有些消息,说是这些日子魔界那起子人又蠢蠢欲动,我估摸着应当是与此有关。”

    御景笑容毫无阴霾:“这事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回去的路上,沉惜便皱着眉。

    御景倒还是一直笑嘻嘻的。她本就和天河的虾蟹们关系不错。

    这下子和沉惜一道回去,干脆叫了个脸嫩的小虾过来,两人坐在一叶小舟之中摇摇地便从天河星海中横穿了过去。

    天河算是天界中比较神奇的所在,可以算作是造化之功。

    它混于星海,又独立于星海。飘忽不定的云霞中或许藏着某一段天河,漫无边际的虚空中亦有着天河水奔流而过。

    天河是一段又一段的碎片,却又连绵不绝。

    御景觉得有趣,便靠在小舟上去捞那星辰。

    星辰的碎屑从她手中滑落,仅剩冰凉的触感。看来是熄灭多时了。

    那年轻的小虾就笑:“仙君怎么只顾着自己玩?”

    御景斜靠在舟上,笑睨着他:“什么意思?”

    小虾红着脸,用目光示意。

    御景顺着他的目光,便看到了端坐在舟中的沉惜。

    这美貌的仙子端端正正地坐着,眼中映着星光,唇上挂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只是她在这无边星海的掩映下,稍稍显得有些孤单了。

    御景就明白了小虾的意思,她伸手从星海里捞了一把碎屑上来。

    灵力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