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微微勾唇,凝视着这个陌生的少女。

    “你是黄泉的堕魔?”

    “是。”

    “下去吧。”

    “是。”

    御景立志当一个不会思考的应答机器。

    可下一刻魔尊就将那短剑轻轻地对着她的后心。

    冷而尖锐的灵力从那短剑中喷薄而出,渗入御景的四肢百骸。

    御景抖了抖。那并不是因为害怕导致的。

    她觉得自己该是兴奋的,可心里满溢出的情感似乎比那还要多。

    那是……什么东西将要被补全的希冀。

    魔尊手执短剑,对着御景背后比划了几下。魔气混杂着冷冽的灵力划过她的背,却像是刻在了骨头上。

    “这可真是古怪。此乃上古剑尊神魂所化之利剑,所到之处无物不斩、千锋亦折。怎么对你一点用也没有?”

    御景:你用我的东西威胁我?

    她心里的困惑被解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惆怅。

    不过眼下还是先将这事混过为好。

    御景缓缓地转过身子,她一开口说话,那股子低眉顺眼的劲就没有了。

    “方才那刺客行刺您的时候,这剑也对您失效了。”御景道,“说不定传闻有假,此物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且上古七尊往日何等风光,如今还不是俱化飞烟?本尊尚且不存于世……分魂如何能有传说中的实力呢?”

    她狠起来自己都骂。

    “原来是如此啊。”魔尊璨金色的眸直直地盯着御景。

    御景道:“正是如此。”

    魔尊嗤笑一声,道:“滚。”

    御景回去的路上一直在骂他这个字。

    芙婀见她气鼓鼓地走进来,乐道:“谁惹着你了?”

    她没问那护卫的事,显然是早就清楚。

    御景满腹困惑,乌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阴沉。

    芙婀不喜欢阴沉的小姑娘,挥挥手就让她走了。

    御景坐在芙婀住所外的石阶上,支着脸颊沉思。

    别误会,她不是在考虑那短剑的事,她只是在想,怎么对魔尊说“滚”比较解气。

    魔尊转进后殿,将那短剑递给了坐在水池边的沉惜。

    沉惜半个身子沉在水里,浅色的衣裳被池水浸得半透明,里面深黑色的树干若隐若现。

    魔尊将手一扬,那池水便顺着他的动作浮至空中,一股脑地灌进了一旁桌上拔了瓶塞的瓷瓶里。

    池水干涸后,池底的情状便暴露无余。

    池底是一片深红色的土壤,沉惜的根茎都插在这土壤里,上半身靠在池边,维持着人形。

    魔尊居高临下地看着沉惜,笑道:“看来沉惜仙子的修行速度还是不够快啊。”

    沉惜抬眸,脸上毫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