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淡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她永远都不希望再听到那样可怕的消息。

    英凡士高中部。

    尹榕奚望了望面前宏伟气派的建筑,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因为是周日,偌大的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

    学校不允许私家车进去,白色的大铁门紧闭着,他们下了车,从旁边的偏门走进去。

    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好像这几个月她都不曾离开,尹榕奚波澜不惊的眼底浮起一片柔软的烟霭。

    高大的梧桐正在悄悄地酝酿新芽,萧瑟的校园仿佛有一股生命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冬天就要过去了吧。

    一路走到了主教楼,楼下的展厅的橱窗里放着一些学生做的宣传册,原本放着《花纱》的地方放着精美绝伦的干花布艺(用干花缝在布上做成的图)。

    突然缩在袖子里手被一股强力拖了过去,一股暖流从掌心传来。尹榕奚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木屐渊拉着一口气跑到了七楼。

    停下来的瞬间,他雕塑般精致的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舒适的笑意,这一刻,尹榕奚忽然觉得时光倒退到两年前。

    他总是懒懒地躺在平台上,双手叠在脑后,眯起眼睛晒着太阳,那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闲适的笑意,总让尹榕奚觉得灼眼,似乎就那样看着他,自己也可以快乐一点。

    露台上的草早就枯死了,像污垢一样陷在石缝中。

    木屐渊紧紧拉着她冰凉的手,走到平台上。

    上面白色的石灰粉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灰灰的水泥,在阳光下闪着跳跃的光影。

    木屐渊放开她,自顾自躺了下来。

    尹榕奚别扭地站着,最终也安静的坐下来,他们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躺着,与两年前毫无差异。良久,没有只言片语。

    打破平静的是尹榕奚的电话,尹榕奚拿出手机。

    沈以殿来电,是否接听?

    手机躺在手心里顽固的震动。木屐渊闭着眼睛,完美的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尹榕奚,你在犹豫什么呢?

    “小奚,你在外面吗?”电话里传来沈以殿温柔的声音。

    尹榕奚竟然有些紧张,语气也不自然起来:“嗯,我在学校。”

    “有事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好。”沈以殿挂了电话,有些兴奋地望着桌上,渐渐笑了。

    尹榕奚怔怔地看着手机显示通话结束,难以言喻的感觉浮上心头。

    “我要回去了。”尹榕奚清淡的声音响起。

    木屐渊眼眸一凛,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一字一句道:“这么在乎他么?”

    尹榕奚不置一语,正欲起身。手臂被狠狠拉住,身体被拉向他旁边,稳稳地按倒在平台上。

    尹榕奚有些吃痛,难受的皱了皱眉。

    细巧樱唇蓦地被堵住,牙关被蛮横的撬开,灵活的舌头轻巧地探入,带着席卷一切的疯狂,像是惩罚般的吸允她口腔内每一寸甘汁。

    木屐渊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按住她的手,缠绵悱恻的深吻变成汹涌澎湃的啃咬,他用尽全部力气,几乎要让她窒息。

    尹榕奚被这个疯狂的吻惹怒了,终于不再挣扎,面无表情的睁开眼睛。澄澈的眼底已经换上了冰川一般寒冷的雾气,带着漠视一切的决然,轻轻笑了。

    木屐渊终于放开她,眼底渐渐清明,手指轻轻抚过她微微红肿的蜜唇,很小声地问:“尹榕奚,你爱过我吗?”

    似乎不期待她回答一样,他绝美的脸上绽开一个妖冶的笑容,星辰般的眸子含笑看着她。

    只是尹榕奚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唇,偏过了头。

    所以她永远不知道,那个笑容里深深的苦涩和痛苦。

    沈以殿已经在英凡士大学部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伴随着轻柔的钢琴声,他一手支着车窗撑着脑袋,多久没抽烟了呢?他也快记不清了。

    笑着摇摇头,随意往车窗外瞥去。

    顿时,笑意僵在脸上……

    车子迅速的擦着风声开过,他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表情。

    小奚,原来你跟他在一起……

    尹榕奚刚打开门,撩人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餐桌上,玻璃花瓶里插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绣球花,旁边摆放着四个精致的小碟子,里面装着各色诱人的配菜。

    桌面上已经摆好了餐巾和刀叉。

    他明明说要吃她做的饭,可自己却为她准备了这些。尹榕奚,你可真自私,这样践踏别人的真心真意。

    “咔”

    门再次被打开了,沈以殿有些疲倦的走进来,在看到她的瞬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

    “你回来了。”他笑着朝她走过去,轻轻将她按在椅子上。“今天我们吃意大利酱面。我马上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