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坏了,脱口一句:“我睡哪里?”

    李裎煜听我这般皱起了眉,道:“你还不想睡这里?”

    面对着李裎煜的强大气场,我咽下了一口气。

    儿时总是我欺负他,他如今是皇帝,我欺负不得,他不会要报仇,开始欺负我吧?

    他会不会也拿虫子吓我,在我的脸上画画?

    我没有回答李裎煜的问题,走近身去,为他更衣。

    一件一件脱着,我的喉咙都要动一动。

    我与他只有十厘米的距离,我只要抬起头来,就会感受到那专属于他的气体。

    也许是看出我的心思和小心翼翼的手,李裎煜道:“儿时你对朕那般的勇气,去了哪?”

    果然!他就是记恨我小时总是欺负他!

    小心眼!!!

    我脱好外衣后,抬起头来看向他,与他说:“陛下,整理完毕。”

    这时我发现,他的耳朵根好似有些红润。

    李裎煜轻咳了一声,道:“你还是唤朕煜郎吧。”

    我木讷的答应下来。

    还记得儿时喜欢上李裎煜后,我便总是以开玩笑的口吻喊着李裎煜“煜郎”,一开始我每一回喊他“煜郎”,他都要说不要喊他煜郎,再之后久而久之他也不再排斥,我便一直喊着。

    我及笄后,便再未如此喊过,今儿他是怎么了?

    李裎煜见我答应下来,便走到床榻边,脱下鞋袜,入睡了。

    我也自己将外衣脱下,进了被褥。

    虽在一被褥下,但还是与他相隔远了些。

    我们早已与儿时不同,我早已不能按我的心意来做事。

    这被褥就一床,他一个皇帝跟我一个小女子抢被褥?!

    小心眼!!!

    第5章 宫内

    第二日,卯时。

    我是被小茵的喊声叫醒的,我翻了身去才想起来,我昨日嫁给了李裎煜,今早应该早起为他穿衣,好去早朝的!

    我朦朦胧睁开双目,床边已经无人了,这被褥好好的在我身上盖着,完全看不出被争斗过的痕迹。

    “娘娘,陛下走时特地吩咐过,娘娘可晚一点再起,若是娘娘不想早早起身,小茵这就去回了厉妃、和嫔二人,让她们晚些来请安。”

    虽然我很不想起身,但还是微微道:“罢了,给我梳洗吧。”

    梳洗打扮后,看了看摆着的簪子首饰,实在太多,无心挑选,便随意簪了一个。

    刚簪完,就有一眼生的宫女来禀报,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厉妃与和嫔已等候多时。”

    “她们来的倒是早。”

    小茵听我说着这句话,有些难为情,道:“不是,娘娘,是您起晚了。”

    我:“… … ”

    我学着前皇后白氏的模样,坐在了属于我的凤位上,在我面前有两位生的很是漂亮的姑娘,其中有一位好似身子不太好,感觉有些跪不住的模样。

    他们同时向我行跪礼:“臣妾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圣安。”

    “你们是陛下登基之前就伺候着的了,自是感情深厚些,若它日陛下选秀,宫里来了更多的妹妹,还想着一齐伺候陛下,到时可不能争风吃醋,闹出事端,惹陛下烦忧。若是闹出事端,本宫便也不会手下留情,还望两位妹妹谨记。”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我与她们并未多说几句,说完该说的话便让她们离开了。

    我看着她们两个,心里不禁也是欢喜的,生的如此貌美,就算是我也想多看几日。

    温柔贤淑的娇娇女与嚣张跋扈的玩伴,大多数的人都会喜欢前者的吧?

    时辰也是日复一日的过着,无太多欢喜无太多不快,皇上也是一个月来后宫一两次,但都是留宿我这里,虽然总是未与我行周公之礼。

    这使和嫔不太痛快。

    翌肆二年,卯时,早朝,金崇殿

    礼部尚书从乌泱泱的人群中走出,弯腰行礼道:“臣有本要奏。”

    李裎煜见礼部尚书,心里不高兴的皱起眉,先发制人:“怎么又是你。朕说了,若是劝谏朕选秀,那便不必启奏了。”

    礼部尚书实在不甘心,紧追不舍,道:“可是陛下,龙嗣极其重要,现今每次您只去皇后那里,两年了,皇后也未曾……”

    李裎煜心中有自己的算计,于是也不再说什么,道:“随你了,麻烦,退朝。”

    众大臣赶忙跪拜:“恭送陛下。”

    礼部尚书也不是特意来说选秀的,只是来探探李裎煜的口风,在外看来这个皇帝对皇后极上心。

    口出狂言议论皇后没能生子,若李裎煜发脾气那李裎煜对我的心意应该是真的,但他没有,只说随他了。

    如果李裎煜仔细看,能看出礼部尚书行礼恭送他时露出的笑容,就算李裎煜没有看向礼部尚书,但他耳目众多,也早晚会知道。